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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胸口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像是有人用指腹轻轻按了一下,带着点不满的力道。
沈钰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场检查似乎有点不太对劲。上半身是裸着的,可偏偏那股温度又时不时贴近,让他连呼吸都乱了。
沈钰的思绪乱成一团,脑子里不合时宜地闪过那晚在宴世床上的情景。
一个荒唐的念头几乎是自己闯进来的,要是……
这个梦里的人是宴世呢?
……这也太丢脸了吧。
那种突如其来的羞耻感从脖颈一路蔓延到脸上,就连胸口那点微凉的触感都像是被烫了一下似的。
“你看,这就是面红耳赤。”
……沈钰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他不服,争辩:“那口干舌燥呢……”
短暂的沉默。
几秒后,男人的声音重新响起,低低的,带着一丝沙哑:“我,口干舌燥。”
……??!
他脑子还没转过来,眼前一白。
“沈钰,快起!早八啊。”
室友于河同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沈钰醒了,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正坐在床上。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把一切照得明亮又真实。
……只是梦。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脖子上没有金子,胸口隐隐有点凉。
“老四,你这是怎么了?”于河同靠在床边,语气带笑:“梦见啥了?一脸恋恋不舍的样子。”
沈钰:“梦见有人送我黄金。”
于河同:“……那确实该流连忘返。”
“啧,怎么我就没这运气?昨晚我梦见有人追着我要五十块钱,说要去吃肯德基疯狂星期四。不过倒提醒我了,今天星期四,我该去肯德基了。”
接下来几天,好消息是没继续做哪个梦了,坏消息是也没梦见黄金了。
周末,沈钰照常去安雨时家做家教。看到安雨时,他就又想起了上次成语的梦。
安雨时:“沈老师,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没什么,把你语文卷子拿出来,我看一下。”
安雨时一下子警惕:“老师,你是教数学的,看我语文卷子干什么?”
沈钰心想你数学都满分,我辅导你数学干什么?就你语文最拖分了。
在沈钰的再三要求下,安雨时不情不愿地把语文卷子拿出来,沈钰就看见张牙舞爪这个成语,安雨时写的是:“张牙舞爪:张开牙齿,爪子在跳舞。”
……
辅导语文,刻不容缓。
“这里的舞不是跳舞的意思,是指生物张牙舞爪时可怕、凶猛。就好像一头大老虎张开獠牙,爪子伸出来,准备挠人。”
沈钰这边耐心解释,安雨时也没怎么听,只是安心干饭。带着点怒火的沈老师,情绪味道吃起来辣辣的,别有一番风味。
安雨时这边吃得正欢,下一秒寒意从背后压了下来,是来自血脉深处的威压。安雨时瞬间僵硬,影子乱了一下,立刻收敛、消失,乖乖坐直,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宴世安静地站在背后,他没有出声,只是看着。
沈钰的侧脸在午后的光下被柔和地勾出轮廓,宽松的卫衣领口微微松垮,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
那处皮肤几乎和梦里重叠。宴世的目光一点点下移,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枚金项链贴在那里的画面。
真好看。
很适合他。
视线继续游走,青年认真讲课,时不时地认真地看着安雨时。琥珀色的眼眸在阳光下透出温柔的亮光,专注、明净。
……
好烦。
为什么这么好看的眼睛,不看着我?
这毛头小子有什么好看的?我不比他好多了吗?
“听懂了吗?”
“听懂了,完全听懂了。”
“来,造个句。”
安雨时抓耳挠腮,还正在想呢,一个声音响起,低沉、冷淡,却带着隐约的不耐:“这么简单都不会吗?小时,你平时有在好好听课吗?”
沈钰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谁,回头一看,果不其然宴世正站在门口。他今天穿着一件黑色大衣,里面衬着白衬衫,身形高大,肩线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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