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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什么解释。”沈爷爷笑得更开心了,“挺好挺好,年轻人嘛!两兄弟感情真好,感情好才对嘛。”
宴世自然:“沈爷爷,我和小钰昨晚聊天,聊得有点晚,不小心睡过去了。”
“好好好。”沈爷爷乐呵呵地点头,“那赶紧起来洗漱,早饭都要凉了。”
沈钰把脸在被子里闷了好一会儿,最后憋不住开始指责:“你为什么不像之前那样……躲起来,或者早点溜回你自己房间?”
宴世正在整理袖口:“因为这是我的房间。”
沈钰:“……”
确实。
是他自己半夜溜进宴世的房间,也是他自己钻进被窝的。按道理来说,真要走,也该是他走。
沈钰沉默了两秒,越想越不甘心,索性破罐子破摔,抬手指控:“那也怪你!”
宴世挑眉:“嗯?”
“你被窝太暖和了。你还拍我背让我睡觉,还揉我头发让我有睡意……我会睡着,都是你的问题!!”
宴世听完,低低地笑了起来。
“好,那算我的,寿星说什么都可以。”
……
更生气了!!
·
洗漱完,奶奶喊了一声:“小钰。”
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出来,面条细长,汤清亮,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还点了几根青菜。
“十九岁啦。”奶奶把碗放到他面前:“长寿面要吃的,吃了以后一年都顺顺当当的。”
“慢点吃,别烫着。”爷爷在一旁提醒。
沈钰低头吃了一口面。
汤很清,却很鲜,面条入口柔软,带着刚出锅的温度。
普通的早饭,普通的叮嘱,普通的一张饭桌。
可不知道为什么,沈钰的心里却满得不行。
他抬头看了一眼。
爷爷在喝粥,奶奶站在一旁忙着给大家添东西,宴世坐得端正,偶尔抬眼看他一下。阳光从窗边照进来,把桌面照得亮亮的。
他的十九岁,开始了。
·
吃完饭后,宴世提议出去走走,专车很快就到。
爷爷奶奶收拾碗,爷爷乐呵呵:“小钰和小宴关系真好呢,刚刚还睡一张床起来呢!小宴这孩子,身材是真不错。肩背挺的,腰也好,我年轻那会儿啊,也就差不多这个样子。”
奶奶正低头洗碗,动作顿了一下,轻皱眉头。最后她什么都没说,只把碗放好,又继续洗下一个。
饭后,四个人出门。
下车后,沈钰走在中间,一边听爷爷奶奶聊天,一边注意着路边的东西,心情轻松得不像话。
过马路时,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忽然响起。
沈钰的视线里只来得及捕捉到车头晃动的影子,下一秒,整个人就被一股力道猛地拉回身侧。
宴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跨前一步,把他整个人挡在了身后。
影子在脚下疯狂翻涌。卡莱阿尔的本能被强行唤醒,冷、湿、锋利的念头像是从深海里直接翻上来,毫无遮掩。
“没事吧?”
“……没、没事。”
沈钰的声音像是一根细线,生生勒住了那股几乎要溢出的杀意。
宴世低头确认怀里的人安然无恙,呼吸这才被硬生生压住。爷爷奶奶也被吓了一跳,站在一旁,脸色不太好看。
女人几乎是哭着下了车:“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刚刚太急了,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指了指车里,情绪明显快要崩溃:“车上有孩子,孩子突然不舒服,情况很急。我真的没注意到你们……”
“司机能不能先送孩子去医院?我留下来处理,求你们了,情况真的很危机……”
沈钰先一步开口:“宴学长,比起我,先看看那个孩子……”
宴世原本挡在沈钰身前,听见这句话,侧头看了沈钰一眼。随即他转过身,声音落得很稳:“我是医生,海城大学医学博士,医学水平可以相信我。”
后座上的孩子仰靠着,头微微偏向一侧,眼睛半睁,却没有任何聚焦。脸色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苍白,嘴唇发青,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
宴世一步上前,手贴上孩子的颈侧,脉搏极其微弱,随时会消失。
“是心脏骤停。”宴世开口:“需要立刻当场抢救,你叫救护车来这个位置,我先进行抢救。”
女人已经彻底站不住了,被人扶着才没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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