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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师谷外三十里镇是全天下药材品类最多的市场,向青水不可能放过这个宝地——若她还想继续用“药香”的噱头卖布料的话。在三十里镇驻扎的向家人,也定然是向青水的心腹。
我一定要找到他们。
我在镇里绕了大半天,路过的多是药铺和客栈,别提什么绸缎庄了,根本没影儿的东西。
眼见日头往西沉了,我有些急。像只无头苍蝇似的找了那么久,一点线索都没有。
冷风成精了似的往衣领里钻,我不想再迎着风傻乎乎地走,扭头拐进了旁边一条窄窄的巷子里。
巷内两侧是矮矮的砖墙,墙头上压着雪。偶尔有几枝红梅从墙头探出来,冷香沁人心脾。
走到巷子中段,我忽然瞥见拐角处有一家铺子,门面不大,正中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字迹被风雪掩住一些,太模糊。
我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末尾是个“记”字。
向家的铺子,就是以“向记”为名。
我站定在原地,观察了半晌,毫无动静。于是放缓脚步走近,还好,是开着门做生意的。
门口的布帘是少见的墨绿色粗布,边缘还有暗纹。
我伸手撩开门帘时,指尖触碰到布料上凸起的纹路,心下一惊,竟然是“向”字的篆体暗绣。
看来就是这里了,寻常铺子哪有会这样的标识。
屋内光线偏暗,货架上摆着一些古旧的瓷瓶、玉器,柜台后面没人,只有摇曳的烛火映得货架上的物件泛着寒光。
“咳咳。”我轻咳一声,试图引起注意。
但无人在意。
“你好,有人吗?”我提高了音量,大喊了一声,之后便四处张望着,不知道从哪个方向会来人。
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柜台里竟钻出个人,此时的我正好回头,和他的目光撞在一起。
我指了指柜台,又指了指他,有些语无伦次:“你……这是……啊?”
来人是个老者,佝偻着背,用拐棍掀开身后的帘子,我这才看清柜台后面是个门。
“原始如此,恕在下眼拙。”
“客官言重了,可是要买些什么?”
“在下并非是来买东西的,而是来卖东西的。”
老者摇摇头:“客官,我这儿可不是当铺,您兴许是走错了。”说罢,他转身就要回去。
“诶诶诶,老先生留步,我卖的东西您一定感兴趣。”
或许是当真感兴趣,又或许是因为来三十里镇做生意的都非等闲之辈,出于礼貌,老者站定身子,转过来看着我。
“劳烦您将笔墨递给我。”
我接过笔墨,就着微光趴在柜台上写写画画了一阵。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已经洋洋洒洒写满了一整张纸。
“您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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