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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淑苑
“你母亲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好好管教你,可见你有多顽劣。”薛蔓萝在书架上拿来一本厚厚的经书,放在书案上,对身后的周瑾又道:“从明日起,你要每日来我这里抄经文,上午一个时辰,下午一个时辰。”
“啊?”周瑾满脸抗拒,撅着嘴,带着委屈抱怨道:“这么厚的书,我得抄到什么时候?您这分明是在惩罚瑾儿。”
“我若惩罚你,哪里还肯将你留下,早就让你跟着你母亲的马车走了。”
“与其抄经文,您还不如将我禁足在听雪阁呢!”周瑾一脸不情愿的小声嘟囔着。
“禁足是为了惩罚犯了错的人,你又没有错,我为何要禁你的足!”
“姨母,除了抄经文还有别的选择吗?”周瑾知道,自己不能太刚,于是挽上薛蔓萝的手臂,撒着娇。
“有一个,只怕你做不来呢。”薛蔓萝挑了挑眉笑着,故意卖了个关子。
“只要不抄经文,再粗使的活都能做。”见事情果然有退路,周瑾便信誓旦旦保证。
“搬去花溪馆住,和暮颜作伴。”
“我才不要和那丫头一起住。”周瑾迅回应,脸上写满了‘视死如归’:“不就是抄经文吗,瑾儿听您的就是了!”
“这就对了,哦,还有,一定要诚心去写,如果写的不够整洁干净,是要重新再写一份的。”薛蔓萝点点头,她知道周瑾绝不会同意去花溪馆的。
“姨母,我又不是考状元,再说了我的字先生看了都摇头,您这么高的要求,只怕我得写到明年了。”周瑾一脸绝望,薛蔓萝的高质量对她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惩罚。
“这点苦就吃不了了?你姮姐姐当初为了练好字,每日都要坐上两个时辰,这还不算,还要抽时间练习焚香抚琴,学习茶道,插花作画、刺绣。”薛蔓萝缓缓说着,眼神满满的骄傲。
“在家时这些我也有学过。”周瑾眼神躲闪,声音听着有些虚,毕竟这几样,她没有一样可以拿的出手。
“既如此,你又在抱怨什么呢?就当是平时功课去做。”
“瑾儿知道。”周瑾垂下头,沮丧道。
薛蔓萝看着她那不争气的样子,摇了摇头,一声叹息,并示意她一起坐下。
“哦!”周瑾乖乖坐下。
珠心命人奉了茶,乳糕,葡萄和荔枝,在薛蔓萝的示意下带着春晓退下了。
“如今你大哥哥也成婚了,府里人多眼杂,稍有差池就会落人话柄,所以你一定要谨言慎行,再不可生惹事端,更不可随意责打下人,知道了吗?”
“瑾儿说句忤逆的话,您是当家主母,理应统管全家,可瑾儿觉得您太过小心翼翼了,少了气势。我母亲就不一样了,府里上下没有不听她的,还有那两个狐媚子见了我母亲都得躲着走。”
听了周瑾的话,薛蔓萝淡淡一笑,自己这个当家主母确实不易,可又有什么办法呢?上面是婆母~~有着一定的权威;平级的是公主~~虽不掌家却有一定的特权;下面还有一个夫君初恋情人生下的女儿,打不得骂不得,还得容着她的性子;如今又添了个郡主儿媳妇,更得做到事事周全,游刃有余,无可挑剔。
“你还小,这当家不能只看表面,里面的规矩多着呢!等你将来成家了,做了当家主母就能体会到姨母的话了。”
“瑾儿都知道,是苏家和那丫头的娘让姨母受委屈了。”周瑾见薛蔓萝神情闪过落寞,心里一阵酸苦。
“不得胡说!”薛蔓萝被她的话震惊到了。
“我没胡说,是母亲亲口告诉我的!”周瑾脱口而出,可下一秒又急忙的捂住了嘴。
薛蔓萝看着慌乱举止的周瑾,什么都明白了。
“姨母,瑾儿错了,您打我吧!”周瑾慌了,她扑通跪在薛蔓萝膝前,祈求原谅。
薛蔓萝沉着脸,眼神也不再温柔。
“姨母,你别吓唬我好不好?瑾儿知道错了,母亲也是心疼您啊!您别怪母亲,是我求着她告诉我的……”周瑾见薛蔓萝脸色由阴沉转为苍白,顿时泪如涌注。
“你记着有些事情宁愿烂在肚子里,也不要说出来。今天我且饶你,若你因为十六年事在侯府闹出什么祸端来,别说保不了你,就连我也会受牵连!到时就让你父亲母亲亲自来侯府接你吧!”说着,薛蔓萝也红了眼眶,她故意将话说的严重些,只希望周瑾能吸取教训,明白祸从口出。
“是,瑾儿都记下了,绝不会给姨母惹事生非,乖乖听话。”说着,周瑾伏在薛蔓萝膝上嘤嘤抽噎着,此刻,她终于明白暮颜昨天那番话的意思了。
薛蔓萝轻轻抚着周瑾的头,露出一丝的笑容,心中自语道:“你母亲娇惯坏了你,却不知终会让你吃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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