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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何光去皇宫还没回来,严君益略一思索,问,“他们可去惠举家里了?”
探子点头,“明平侯进大理寺没半个时辰就出来了,带人径直去了梨花巷。”
“耿贞度跟着了吗?”
探子点头,“跟着了。”
严君益沉吟片刻,“晚些你去给他传个话,小心些接他过来,说老爷有话问他,他若是不愿来便罢了。”
探子答道,“是。”
房中再次沉寂下来,良久才传出来一声浅浅的叹息,严君益回身看一眼萧何光桌案后的玫瑰椅,目光沉沉夹杂了太多东西。
顾长云一行人是去了梨花巷,走流程从前面走到后面每间屋子都看一看。
在此看守的南衙禁军领头的名叫尹净汉,人生的本来就不白,这会儿脸色黑的跟锅底似的,一五一十将昨日黑衣人的事讲了。
顾长云听了惊讶之色溢于言表,沉下脸略带几分惊慌道,“先别急着上报,勿要节外生枝,本侯先让大理寺多加些人手过来看防。”
怂包,出什么差错上面罚的是他们这群弟兄又不是你这个侯爷,尹净汉竭力压下心中怒气,生硬的应了一声。
沈麟垂眼不动声色站在人群最后面,随意将地上几枚硌脚的小石子踢开,目光注视它们骨碌碌滚到一边花圃里去。
裴文虎稀奇的多看了顾长云好几眼,他跟在顾长云后面看什么都好奇,哪儿都要仔细看看瞧瞧。
刚一进书房门,裴文虎眼尖,一下子就看见了桌上的信封,指着喊顾长云去看,“侯……顾大人,你看那儿有封信。”
好戏就要开场了,顾长云心中嗤笑,眉头一皱对身后陆沉道,“拿过来看看。”
裴文虎先一步去拿了信过来。
耿贞度眉头拧的死紧,惊讶掺着疑惑紧盯他的动作,随着顾长云离那封信越来越近,心跳如擂鼓,喉咙阵阵紧,后背上生出一层冷汗。
顾长云两指捏着信封迎着光看里面,目光陡然一转,看着他似笑非笑道,“耿少卿,你这样子怎么看着怪紧张的。”
耿贞度心里咯噔一声,面上闪过几分羞愧,“惭愧惭愧,先前下官来探看时竟没觉这封信,恐大人责怪而已。”
看明平侯初次见面的反应,应该是知晓自己先一步来此地的事了,倒不如自己主动提及将此事揭过,免得给日后埋下隐患。
顾长云像是心思全放在这封信上,漫不经心道,“耿少卿有心是好事,”他顿了顿,随口提了一句,“昨晚不是来了黑衣人么,凭空多出来一封信也并非不可能。”
众人惊掉下巴,顾长云将信塞到一边看热闹的裴文虎手里,“先拿着,回去再看有用没用。”
裴文虎眼睛一转,“大人,要不我再四处看看,有用的就带着?”
孺子可教,顾长云赞许的点头,“去罢,四处看看就行。”
耿贞度刚想要跟上去,却被顾长云拦住了,顾长云像是才想起来,和蔼可亲笑着问他,“少卿,本侯竟一直忘了问你惠举的尸,现如今在何处呢?”
果真是个不着调的,耿贞度咬牙应道,“自然是在大理寺停尸房中。”
顾长云懊恼,“是么,方才在大理寺时竟没能去看。”
耿贞度皮笑肉不笑,“大人现在回去看也不迟。”
“夏日天气热,尸不好放置,”顾长云半是不满的瞥他一眼,“少卿连这个道理都不知道?”
耿贞度哑口无言。
顾长云全没有听他辩解的意思,“罢了,本侯现在就回大理寺,这里交给裴文虎了,少卿可要同本侯一起回去?”
耿贞度哪敢说不,但转念一想现状,再三衡量还是婉言推辞,“裴大人年纪尚小,下官且在这里陪同,以免出了什么纰漏,大理寺中诸位仵作都在,下官去了也是插不上话。”
顾长云脸色难看了些,不耐道,“不去便不去,说那么多做甚,本侯找其他人陪着便是,不劳烦少卿了。”
外人皆道明平侯喜怒无常性格多变,今日可算是见识一回,其余众人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这时候触了明平侯的霉头。
耿贞度本来心中就憋着气,此时更是不想低声下气替自己说几句补救的话,硬梆梆对着顾长云的背影躬身行了一礼,“下官恭送明平侯。”
沈麟本在院中站着,偏头瞧边上一株含苞待放的玉簪花,听见顾长云的脚步渐近,接着自己的名字被另一寺丞叫出了口。
抬头一看,喊他名字的那寺丞拼命朝他眨眼使眼色,顾长云站在台阶上看他,目中流露出满意和惊艳的神色。
“行,沈麟是吧,你陪我回大理寺一趟。”
沈麟一怔,知道这是顾长云找寻的机会,垂眸应道,“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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