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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
天明第一在心里记下了这个词。
“几点?”
“天亮之前,在城堡门口集合。”
格罗奇说完,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然后消失在拐弯处。
第二天,天还没亮。
东方的天际只露出一线灰白,城堡的塔楼还笼罩在深蓝色的阴影里,天明第一站在城堡门口等待着。
格罗奇从里面走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护卫。
是另外几个天明第一没见过的人。
他们穿着轻甲,腰间挂着长剑,脸上没什么表情,和天明第一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格罗奇走到最前面,回头看了一眼,“走了。”
一行人沿着城堡的主路往外走,穿过回廊,穿过院子,穿过那扇厚重的城门。
城门在他们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在清晨的空气里传出很远。
码头在城堡的北边,离粮库不远,主要是为了方便搬运物资。
路很好走,铺着整齐的石板,两侧有火把架,每隔几步就有一盏油灯,和城外那条坑坑洼洼的土路完全是两个世界。
格罗奇走在最前面,步伐很快,天明第一跟在后面,身后的那几个护卫走在最后面,保持着同样的节奏。
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在石板地上回荡。
走了大约一刻钟,码头出现在视野里。
不大,但很规整。
石砌的堤坝延伸到海里,几根木桩插在水里,系着粗大的缆绳,堤坝上堆着一些木箱和桶,用防水布盖着。
不远处停着一艘船,船身是深褐色的,帆收着,桅杆光秃秃地指向天空。
格罗奇停下来,站在堤坝的起点。
“分开查,”他说,“虽说只是走个流程,可以不那么仔细,但该去的看的位置一个都别漏了。”
几个护卫散开,走上船,格罗奇也走了上去。
天明第一也跟过去,脚踩在跳板上,木板在晃了一下,发出吱呀的声音。
船体本身不大,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甲板扫得很干净,缆绳盘得整整齐齐,帆布叠好放在角落里,船舱里只有几张床铺和一张桌子。
桌上什至还有半杯没喝完的水,像是被什么事突然打断了。
天明第一从船舱里出来,站在甲板上不远处,格罗奇正站在船舱的另一侧,和一个船员说话。
船员穿着粗布衣服,头上戴着一顶破帽子,手里拿着一卷绳子。
“下一趟什么时候?”格罗奇问。
“半个月后,”船员说,“老规矩,每个月月初到。”
“货物呢?”
“和以前一样,粮食、酒、布料,还有一些城主要的奢侈品。”
格罗奇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船上有多少人?”
“六个,加船长七个。”
格罗奇没有再问,转过身,朝甲板的另一头走去。
他从天明第一身边经过的时候,脚步没有停,也没有看他,像是完全不熟。
出于玩家探索的本能,天明第一继续在甲板上到处走,船舱,货舱,甲板,每一个角落都看了个遍。
货舱里堆着不少东西,木箱摞在一起,用绳子固定住。
天明第一翻开一个箱子的盖子,里面是瓶装的酒,玻璃瓶在暗光里泛着琥珀色的光。
另一个箱子里是布料,叠得整整齐齐,摸起来很滑。
旁边最多的还是粮食,和粮库里那些一样。
他合上盖子,站起来。
没想到粮库充裕成那个样子,还在源源不断的大量采购,这城主有囤积癖吗?
检查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
太阳从东边的海面上升起来,把整片码头染成了一片金色,海面上的雾气被光线穿透,像一层薄纱被慢慢揭开。
格罗奇从船上走下来,站在堤坝上,看着远处的海面。
那几个护卫也陆续从船上下来,站成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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