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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子仪一点都不担心,如果陆思贤像他一样,不给监考官留下一点印象该怎么办。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陆思贤就是个草包,他只是个“小偷”,不知道真正有实力的人是什么样子的。
即便他自己想装的泯然众人矣,那也是不能。
监考官阅考生无数,只需扫一眼试卷,这个考生大概是个什么水平,他们心里门儿清。
监考官之一的韩大人,听了同僚吴大人对陆思贤的描述后,颇为感兴趣。
终于轮到自己巡考,他迈开方步,表情严肃,其实心里默默的数着,何时能到陆思贤的位置。
待到靠近时,他刻意放缓了步子,远远的就往陆思贤的试卷上瞅,自己在心中轻“咦”了一声。
按照吴大人所说,这个考生应该答题度极快才是,不过现在看来,他与别人的答题度也差不多。
韩大人走近了两步,快在陆思贤的试卷上瞟了几眼。嗯,答案倒是十分精确。
只不过,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究竟是哪里呢…
就在他思考的这片刻功夫,陆思贤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他,握着毛笔的手一顿,险些让试卷沾染上一大块墨迹。
韩大人心中惭愧,难道刚才自己站立的位置距离考生太近,把他给吓了一跳??
赶紧装作若无其事,缓缓踱着步子离开。待走远些,后头往刚才站立的地方望了一眼。
也不近啊,就是巡视时正常站立的距离,那怎么会…
他们作为监考官,当然自有一套章法。
为了不影响考生作答,巡考时脚步放的如同猫儿一样轻,动作却是四平八稳,很有威仪。
作为朝廷命官,动作总不能鬼鬼祟祟的吧。
站立巡查四周时,这位置也是有讲究的,不能远也不能近。
近了影响考生答题,你那身官袍在考生面前晃来晃去,这是来监考的还是来吓唬人的?
远了也不行,有胆子大的考生打了小抄,就藏在袍袖中。他们用物品作遮掩,远了根本看不出端倪,还以为这名考生在埋头苦答呢。
韩、吴两位大人都不年轻了,监考经验丰富,这套行走坐卧的章法,早就形成了肌肉记忆,轻易不会出错。
见韩大人巡考结束回来,吴大人笑问,
“如何?韩大人可有惊喜之处?”
被同僚问道的韩大人并没有立刻回答,捻着胡子略一沉吟,才开口将刚才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吴大人点头赞同,
“我也现,那孩子似乎十分胆怯,周围哪怕飞过去一只虫子,他都会有所察觉。”
韩大人:“是啊!别的考生答卷都是分秒必争,根本没心思关心别的,一场科考下来,咱们巡视过几次都不知道。”
吴大人:“不知,他写下的答案,大概有多少对的?”
韩大人继续捻胡子,
“怪就怪在这里,你说他没全身心投入吧,他的答案还都是对的。”
对监考官特别警惕,答案还都是对的!
不对!
两位大人警惕心大起,同时面露狐疑之色。
吴大人眉毛一挑,
“难道…,他不是才子,而是…”
不用他明说,韩大人也能会意。现在他们两人,都怀疑陆思贤作弊。
韩大人又习惯性的开始捻他的胡须,眯了眯眼睛,开口道,
“我看那少年不过、岁模样,难道,真有这么大能耐,在咱们眼皮子底下丝毫不露破绽?”
两位大人捉到过很多次作弊打小抄的,不过大多是上了年纪的老油条。
最后一次,便无所不用其极。成了功名加身,不成也无所谓,方正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如果这个少年人当真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作弊,那不是赤裸裸的挑衅吗?
当他们吃干饭的啊,他们绝不容许。
不知是不是被同僚传染了,吴大人也捋了两把胡子,开口道,
“待明日,咱们再仔细留意一下,若是他胆敢…,咱们绝不轻饶!”
不是他们不想今天弄清楚,而是太阳已经落山,该收卷了。
科考三日,第一日已经结束。
不过考生们可不能离开,这三日,他们吃喝拉撒都得在这里待着。
刘子仪交卷之后百无聊赖,他胳膊撑着下巴,开始神游天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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