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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真的只用一间房吗?”
柳风眨眨眼睛,下午的经历让他不太敢靠近我的位置,似乎是对着勒席尔问道。
勒席尔眼皮子抽搐了一下,想起在深渊里为了自保说出的约定,内心有一头撞死在墙壁上的冲动。我直接从柳风手中将钥匙一把夺过,没好气地说道,“我是这爬虫...勒席尔的骑士,需要保证他的安全,你可以滚下楼了。”
柳风尴尬地笑了笑,这一对肯定不是什么正经的贵族和骑士,但他也算见过不少性格奇葩的大能,没有因为我的粗口生气,应了一声便一路小跑溜下了楼。
“你们这些生物,指望靠这玩意能挡住啥?”我看了看脆弱的门锁,又瞅了一眼手中纪念品一般的铜质钥匙,钥匙上还挂着一个花环,花的种类对应着客房木门上的图案,“不如丢一坨恶魔泥看门实在。”
勒席尔硬生生推开准备一脚把门踹开的我,拿过钥匙伸进锁孔,“我的领主大人,看起来您确实不怎么离开深渊旅行过,但如果你把这门砸了,今晚的享受可就就要有第三者掺合进来了。”
从背面拉出藤条把门固定在开启的状态后,勒席尔将补给全都搬进房间。房间内有明显的木精灵风格,外墙由天然生长的树干和藤蔓组成,树皮和绿叶覆盖在墙壁上,仿佛整个房间就是一部分活的树木。
走进房间,自然且温馨的装饰风格扑面而来。地板由光滑的木板拼接而成,颜色温暖,脚感舒适。房间中央是一张由古树根和枝条编织而成的大床,床垫和枕头由柔软的苔藓和棉花填充,表面覆盖着精美的手工刺绣毯子。毯子上绣有森林的图案,包括树木、花草和小动物,色彩鲜艳而不失自然的协调。
其他家具全都由天然材料制成,木质桌子和椅子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桌面上摆放着一盏用荧光苔藓制成的灯,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勒席尔将补给收拾好后,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黯淡下来。
他解开自己的长袍,只剩贴身的衣物挂在身上,蓝金色的鳞片在荧光灯的照耀下泛起油亮的光泽,即使皮肤上的褶皱显示出他的生命已步入老年,但龙族的血脉和常年的战斗,让他依旧保持着健壮的身材。
“来吧恶魔,让我教教你,真正的生命是怎么享乐的。”
如今回想起来,没有在深渊把这老蜥蜴干掉确实是个明智的决定,他对这件事展现出了丰富的经验和适应速度。一晚上在二人的低吼声中度过,直到天空泛出了白色的肚皮,勒席尔才缓缓入睡。
恶魔自然是不需要睡眠,即使是换到了人类的身体里也一样。我感受着他轻轻贴着我的身体,鳞片坚硬的触感伴随着他的呼吸在我身上轻轻摩擦。
正面对着勒席尔的龙形脑袋,为了睡觉方便,他两只白色的大角只能侧放在床榻上,这也导致他必须完全面对或者背对我——而显然他选择了前者。这家伙睡眠状况非常良好,双眼紧闭,似乎睡的很沉。他手臂上的温度很低,毕竟是冷血动物,在夜晚体温比人类低得多。
我的双手有些不由自主的拨弄起勒席尔的鳞片,这还真是——奇妙的体验,在深渊中的生物并非没有欲望,只不过泄欲只是为了满足原始的冲动,而完事后一方把另一方吞噬才是常见的结局。而这种两厢情愿的事,我还是第一次体验到。
勒席尔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睡到了第二天清晨,直到门外传来柳风的敲门声——紧接着是大门被踹开的轰鸣声。
他揉了揉酸痛的腰杆,强撑着把眼睛睁开。门外柳风贴在墙壁上,脸上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一般,红成一片。
“哦母树在上,我敢保证有你的守护,没人敢对勒席尔先生下手。”
柳风委屈巴巴地摸着俊俏的脸蛋,越过面前的大黑罐头向房间里看去,“勒席尔先生,到出发的时间了,我们在楼下集合——另外你最好教一下你的骑士怎么正常地开门。”
“废话真多,小木条。”
随着柳风的身影加速从走廊尽头消失,我手中的火焰箭没来得及发射就失去了目标,“跑,我把你的酒馆炸了看你往哪里跑...嗯?爬虫,你又干什么。”
手中的火苗被突然出现的黄沙扑灭,只剩一团温热的沙粒顺着手铠的缝隙掉下。勒席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穿好衣服,手中的群沙之握泛出微弱的光芒。
“契约第一,等我们安全地把人送到地方,你怎么捣乱我都当没看到。”勒席尔把较大的登山包丢了过来,“而且如果我猜的没错,顺着艾尔文娜夫人的线索,我们应该能名正言顺地加入一场有趣的战争。”
他看了看凌乱的床铺,低头琢磨了一下,还是亲自上手把被子理了理。这饶有些自欺欺人的意味,毕竟他没有把床单快速洗干净的法术。
“要不烧了再陪一个...”
“所以为什么不把那小木条和酒馆直接一起烧了?你真的很爱找麻烦。”
“这个事情我没法解释,因为我只是一只‘爬虫’。”勒席尔本想快速结束这一话题,却突然愣了一下,“不对,你怎么能用火焰箭
;了?奥法骑士三级才能开始学习一环法术,你那副身体还没经过任何锻炼...”
“恶魔只用吞噬和杀戮就能升级。”解释原理对我来说有点困难,索性漫不经心地说道“附身在人类身上也一样——吃了那胖蜥蜴后,我就三级了。”
“也就是说,如果我不想更快的被你毫无逻辑的攻击模式干掉,我确实得控制你吸收灵魂的速度。”
勒席尔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自己是因为被重伤掉级成了一级术士,只要休息的好就能慢慢恢复,这也是勒席尔相信自己能掌握眼前这个恶魔的自信来源,不过现在看来恶魔的成长速度比自己预估的更加可怕。
“没那么夸张,我胆大包天的爬虫暴君。”我咧开嘴巴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至少昨天白天和夜里,你都很好地证明了你的玩法会更加有趣,短时间内我可舍不得干掉你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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