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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遭受了挺重的创伤,若再不止血,伤势恐怕会更严重,到时候可能就真的要危及性命了……
正当凤轻绝脑中飞思索,该如何不动声色地引起两位走到门口的医徒注意,令其看到释溪的情况,或者如何将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带离时,一道声音突然的响起,骤然划破了房间内死寂的压抑!
那三个原本挡在释溪身前的魔人中,一个看起来年纪稍长、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疤痕的汉子,突然挣扎着抬起手,猛地挣扎着抬起颤抖的手,朝向了那两名提着药箱、脚步已迈向门槛的医徒。
他不知道他们为何会被抓到这里,更不明白那个残忍的魔族为何要对他们施以如此毒打。
只是在再一次感觉到脚步声时,本能的和其他两个同伴将这个受伤的孩子藏了起来。
因为他已经连续三天眼睁睁看着那些同样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同族,被面无表情的魔兵像拖拽破布一样带出房间,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而此刻躺在他身后的这个年轻人……他认得。是一位曾帮助过他之人的孩子,这份恩情,他一直铭记于心。如今她的孩子落难,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想办法保住这孩子的性命!
因此,即便完全不明白,为何那些视他们如草芥的可怖存在,会突然派医徒来治疗伤势——这会不会是另一个更残忍的陷阱?
他也试一试,救下他身后的孩子!
他用尽力气哀求道:“两、两位大夫……行行好,慈悲……求你们……再、再救一个人吧?就我身后这个孩子……他……他快撑不住了……”那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令人心酸的卑微与绝望。
两位医徒本就是奉命前来处理伤患,闻言疑惑地相视一眼,脚步顿住。
他们原本被交代的是一共六位患者,一个房间一个,这怎么还多出来一个?
其中一人叹了口气,终究是医者本能占据了上风,他对旁边人道:“你先去其他房间,我稍后就来。”说完转身朝着出声者指示的角落走来:“在哪儿?我看看。”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下释溪腹部的可怕伤口,又探了探他几乎微不可察的脉息,不禁低声喃喃:“脏腑受创至此,失血这么多……竟还能吊住最后一口气……这命大的……真是命不该绝啊。”
“谢谢……谢谢您……”疤脸汉子浑浊的眼中迸出强烈的希冀,声音带着哭腔,连连恳求,“求求您,善心,治疗一下他吧!求您了!”
医徒面露难色,摇了摇头:“他的伤势太重了,已伤及根本。我的能力有限,药材也简陋,只能尽力替他止血包扎,再喂些固本的药散。他若是命不该绝,能挺过今晚,那便算活下来了,若是挺不过……”他未尽之语带着无奈的叹息,随即不再多言,打开药箱,开始专注地处理释溪那触目惊心的伤口。
这样的伤势,看似非常严重,只剩一口气了,实则也只是有一点点严重,于能力好的医师或高阶炼丹师而言,还不至于危及性命,这魔域在医术上的似乎没有灵汐大陆高,凤轻绝如实的想着。
若是换成任何一位灵师,她空间里并非没有疗效非凡的丹药,自身精纯的灵力亦能助人恢复,然而释溪是魔人之躯,她的灵丹里全是灵气,反而与他相冲,贸然使用,只怕适得其反。
她潜入的要目的是寻找释溪,了解魔使内部情况以及商议合作的事情。如今他昏迷不醒,这条路暂时走不通,只能从其他地方下功夫了。
现在时间比她预想的还早,或许可以去探探那位魔使的情况,凤轻绝目光扫过释溪,等会儿再来看一眼吧,若是情况没有好转,她便找个机会将人带出去。
凤轻绝转身离开别院。
半炷香后,根据府内下人的议论,凤轻绝找到了魔使所在的地方,不过似乎有意外所获,没想到她刚到附近,便意外地撞见了一场激烈的争执——两位魔使似乎正在为某件事情剑拔弩张。
“费尔魔使!”其中一位面色阴沉、周身气息较为内敛的魔使压低声音,却难掩怒意,“你不要仗着自己是纯血魔族便如此肆无忌惮!这些抓捕来的魔人,都是魔主亲自下令要的!死一个,你知道我们要费多大功夫才能补上这个缺?这其中的损失,你担待得起吗?”
那位被称作费尔的魔使,皮肤深紫色,生得高大魁梧,头上还有两只十分粗大的牛角,和旁边的另一位魔使相比,实在有些丑陋了。
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倨傲与残忍,他闻言满不在乎地摊了摊手,嗤笑道:“能有多大损失?魔域最不缺的就是两条腿的魔人!死了一个,再去抓十个来填上不就是了?”
他仿佛恍然大悟一般,夸张地“哦”了一声,上下打量着对面那位魔使,语气充满了讥讽,“我差点忘了,苟魔使您……好像也是魔人族出身啊?怎么,为魔族兢兢业业效力这么多年,杀了那么多魔人,现如今倒是突然良心现,想要回过头来庇护一下你的那些‘同族’了?”
这轻蔑又带有侮辱性的话语,如同淬毒的利箭,瞬间让那位苟魔使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周身的气息都因愤怒而微微波动起来。
“怎么?看你这样子,似乎是想杀我?”费尔魔使非但不惧,反而向前逼近一步,脸上带着令人憎恶的倨傲与有恃无恐,“那你下手之前,可给我想清楚了!我费尔,可是锦莲魔主的亲侄子!是费尔思里家族内定的下一任少族长!你敢动我一根汗毛,别说你,就连你那些不知道藏在哪个角落里的其他魔人亲族,都得给我陪葬!”
苟魔使死死盯着他,目光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胸膛因剧烈的愤怒而起伏,指节捏得白,仿佛下一刻就要将眼前这嚣张的魔族撕个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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