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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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着太宰治来到了河道边一处偏僻的位置，然后就看到对方进了一个废弃的集装箱。

按照正常人的思维，大晚上的来这种地方，八成是要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的。

一般来说这种地方是不适合做什么暗杀任务的，因为一般的暗杀目标通常都不会来这种地方，反倒是接单的一方喜欢往这种地方走。倒是一些黑色的交易喜欢选在这种地方。

难道他是和人约了晚上在这里交易？

降谷零在集装箱外不远处的隐蔽位置蹲了半小时，发现既没有人进也没有人出，于是做出合理判断：在这种地方约的黑色交易一般都追求速战速决，以免节外生枝，都半个小时了还没出来，难道是交易方没来，放他鸽子了？

于是他又等了十分钟，琢磨出不同的想法来：那个男人不像是能容忍交易对象迟到这么久的，更像是对方迟到了超过10分钟就直接走人的，那他在里面呆那么久是在干什么呢？

集装箱里面情况不明，这种废弃的集装箱里面有合适的掩体的可能性很低，潜入调查不可取，容易被发现，届时就会陷入被动。

又过了二十分钟，还是无人进出。降谷零皱了皱眉，动了动有点发麻的腿，站起身来，靠近集装箱的背侧，将耳朵贴上铁皮仔细听着。

集装箱的外壳是一层铁皮，还掉漆生锈了，隔音效果极差，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听到里面传来动静。

他猜错了？不会是已经离开了吧？可他没看到有人出来啊？要进去看看吗？

他闭了闭眼，忽然发现自己也不是没有来找他的理由。

做好决定，降谷零立刻把口罩和帽子摘掉，给自己简单打理了下，绕到集装箱的开口处，推开箱门走了进去。

奇怪的是，里面并没有人，只有一些破旧起霉的烂木箱子。

降谷零四下扫视了一会，正感到奇怪时，一道懒懒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在找我吗？”

他抬头看过去，堆在一起的破烂木货箱上方，少年正披着一张毛绒毯子坐在顶上，两条小腿腾空摇晃着。

第62章名单

降谷零一开始没有往上面看，是因为这堆在一起堆得高高的木制货箱已经破烂老化发霉了，显然已经以这个形态堆在这里很长一段时间了，多一点磕磕碰碰都可能破烂倒塌，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有人会呆在这上面，所以压根就没想过抬头看。

坐在堆叠在一起的破破烂烂的货箱上方的少年顶着一头有些杂乱的头发，神色萎靡，就是是刚刚醒来一样。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白天他们近距离接触过，降谷零虽然对服装品牌之类的不怎么了解，但也能看出来那身衣服是很高档的，不可能落魄到来住这种地方。

他定了定神，“是，请问你在这里是？”

太宰治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不是很明显吗？我在这里睡觉啊。”

集装箱对某些人群来说还是紧俏货，毕竟东京都寸土寸金，多的是住不起房的人，花川夏夜为了盘下这里还给了之前住在这里的人一笔买断费让他们离开呢。

……啊？还真是啊？

降谷零忽然就有点看不懂了，不过国民的性癖是多样的，他虽然不理解，但尊重。

见对方说完就不再开口，还一直在打哈欠，降谷零斟酌了一下，还是直接问道：“你下午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那句话不像是试探，而像是真的知道什么。降谷零没有抱侥幸心理，那种话并不像是占卜说的那种拿捏人心理的套话，如果随便对人说的话，是会被人当成神经病的。所以他更倾向于对方是知道了什么，而且知道的内容，很可能是直接越过了波本的身份探究到了降谷零身上。

毕竟波本的身份是捏造的，并没有什么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人或事物的过往。

既然没办法用跟踪窃听这样的手段暗中打探的话，那就只能正面语言试探了。

他需要试探的不是对方是不是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而是试探出对方到底知道了多少，又是什么立场。

奈何他怎么怎么也没想到，对方明明说出了近乎于自曝的话，这个时候却忽然装傻：“啊？你说什么话？”

降谷零皱了皱眉，却还是说道：“你说……‘不想失去的东西，终有一天还是会失去’……那句。”

太宰治单手支着头，神色怠惰没有干劲，“哦，那句啊，怎么，我有说错吗？”

……这句话，降谷零不觉得是对的，但无论如何也指不出错误，正如白天对方质问他的那句“你不是最有体会了吗”。

——他已经失去太多不想失去的人了。

但很快他就回过神来，没让自己沉浸在那糟糕的情绪之中，迅速转换成了工作状态。

他冷静地否认：“不，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对我说那句话？”

他并不精通侧写，但这样情感色彩鲜明浓重的话题，足够他分析出许多信息——能说出那样的话，或许正意味着对方失去过不想失去的人或物，甚至或许还不少。

对方今天在入水自杀，虽然醒过来后语气鲜活，还像个中二少年一样，但他们赶到之前，高木警官曾说有警员在对他进行急救，说明他至少是在中度溺水的程度，而且对方当时那句“切，被你救了啊”，意味着他之前意识模糊甚至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所以才不知道有人救了他。

这点急救的警察应该不会搞错，中度、重度溺水者的症状很明显，最重要的就是心率会变慢甚至停止，呼吸会被堵塞，所以应该不存在对方假装昏迷骗人的情况，毕竟人虽然能部分控制心率，但这种控制是极其有限的，而且必须通过外部手段。

至于停止，那就必须得靠一些特殊的药物了。但使用这种手段停止心跳，人陷入昏迷之后，是没有办法自己醒来，也没有办法自主恢复心率的，只能依靠外部救治。而且这种手段对人体伤害很大，甚至一不小心是真的有可能试试就逝世的。

所以对方自杀的行为，应该是真的。毕竟目暮警官今天出警到河边打捞尸体的事是因为侦探的推理临时决定的，他如果要假装自杀溺水，陷入昏迷之后，就没法保证会有人把他捞起来。

对方有自杀的倾向，他所说的对自杀的追求，也是真的。

这或许会是一个突破点。

太宰治掀起眼皮，又说了一次：“我没说对吗？”

降谷零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又问出了白天的问题：“你到底，是什么人？”

“嗯？这个问题啊……”对方看似思索了一阵，然后低头看着他，“你需要我是什么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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