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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仍维持着淡淡的笑,起身,推开架在颈侧的剑刃。
与司镜一同,将褚昭困在身前。
目睹少女由放松,逐渐变为茫然,目光在她与司镜脸上游离,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嗓音无措,“你、你们认识……?”
褚昭拨开司镜圈在腰际的手,左顾右盼,惊慌想逃。
“阿褚不要在这里了!”
可不知是否是方才嗅到的香作祟,她脚踝发软,没走几步就视野朦胧,晕眩得厉害。
香气如有实质,化作看不见的绸缎,覆上她的手腕脚踝,重又将她拖曳回来。
她陷入某个怀抱中,可惜,眼前色彩交融,已分辨不清女子究竟身着什么颜色的衣袍。
轻柔话音擦过耳畔,“昭昭觉得有些冷,那我们便入水潭之中。”
薄玉片的殿室之内,果真有一片温暖水潭。
她汲取暖意,舒展四肢,可却被前后两道柔软冰冷的身躯揽抱,进退两难。
身前那女子温存梳理她发丝,仔细吻她,却时不时加重力气,咬得她唇畔嫣红,烙下一连串旖旎痕迹;
身后,温热静水被搅出涟漪,洋流冲刷蚌壳,褚昭哭红双眼,朝身后探去,只牵住海妖般柔软的发丝。
她如搁浅的鱼,想逃往岸边,可又再度被不容抗拒地推回水中。
身前与身后两相夹击,身前女子语气温柔,唤她“昭昭”,问她亲吻舒服么。
褚昭仿佛抓住救命稻草,圈住女子脖颈,委屈乞求,“阿褚要离开这里、知知……知知和我一起……”
那人默然片刻,忽地笑起来,藏着些许挑弄意味。
反倒是身后惹得她泪水涟涟的海妖却从身后抱住她,细密怜惜地唤她。
到最后,海妖牵住她的指尖轻吻,而水底丛生的藤蔓捆住她尾巴,皆问她,哪边滋味更好。
视野被水汽浸透,褚昭早已辨不清哪个是司镜,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呜咽摇头。
她讨厌薄玉片。
……再也不要看新话本了-
秋意阑珊,天澄风清。
怀宁一手提着毫笔,一手托着竹简,忽然,因风凉打了个喷嚏。
她揉揉鼻尖,有感而发,噌噌写了几笔,去翻身边的一沓薄玉。
没找到想要的,困惑自语,“哎,我那本魔尊的炉鼎小娇妻哪里去了。”
宿雪坐在一截遒劲枝杈上,笑得弯起柳叶目,掏出签筒,“好说,我来给师妹算算。”
她随手一摇,挟起掉在深青衣袍的木签,看了眼,再掐掐指。
目光闪烁,表情忽然变得精彩纷呈。
怀宁开口:“既已算得,师姐,你去帮我衔回来。树下三尺埋了坛桃花酒,算是给你备的,多谢。”
“可以倒是可以。”宿雪嘶一声,小声应:“不过,那玉碎了。”
被苏醒后恼羞成怒,气不打一处来的小鱼硬生生咬碎的。
“不止如此,”她瞄一眼怀宁身边的成沓玉简,“师妹,你余下的这些话本,可要当心啊。”
话音方落,自藏书阁后,一道鲜妍明媚的身影已经怒气冲冲地绕了出来。
宿雪掐诀逃离前,瞧见后山一片桃飞鱼跳之景。
玉片似骨牌般倒塌,褚昭在上面踩踩踏踏,抢来怀宁手里的毫笔,肆意勾画。
委屈叫着“碎书、坑鱼”之类的什么。
“可恶的‘宁怀’!我今日要碎书,以免往后坏玉片再坑鱼!”
心血付之一炬,怀宁心痛不已,终究还是没能说出那句“宁怀与我何干”。
“昭昭,何必为小事恼怒。”她抬袖拭了拭薄汗,转移话题。
“你可还记得你的生辰?摇光泽那边说,为你备好了祝辰礼呢。”
褚昭果然被引走了注意力。
她蹲下身,合着桃瓣,失落搅弄碎玉,“我不记得自己的生辰。”
从前的绛云也不记得,所以,选在鱼灯喧嚣的宵节那日为自己庆贺。
她与知知,一条鱼、一颗玉石,都没有生辰,天道果然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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