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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温兰殊先是找了一伙人来搭凉棚治病施粥,又开了渭南仓,渭南令气急败坏,因为如此一来渭南仓答应给朝廷效节军的供给就应付不上了。
农民吃不饱和军士吃不饱谁更恐怖?
温兰殊有理有据,那你是想把百姓逼成流民军么?
总要给御史三分薄面,渭南令张敏求忍气吞声,心道这下彻底完蛋,温兰殊是个死较真的,一查到底,全家玩儿完。
温兰殊没有兴趣和他多说,秉公办事,自己则在城外的凉棚下处理钟少韫的状书。钟少韫现在行踪不明,状书也仅仅作为一面之词,但是上面具体的事情和渭南令有关,就不得不注意了。
一排长长的凉棚下,横七竖八躺了不少病人,佛寺里的医僧和民间的医师都来此义诊,温兰殊见自己帮不了什么忙,就翻着卷宗在一旁处理。
聂柯在他身后,“主子,你怎么不去府衙啊,这地儿多病多灾的,伤了贵体怎么是好。”
“都是肉体凡胎,何来贵体之说?”温兰殊濡湿笔墨,斜靠着墙根,那身绯袍在一众灰布邋遢衣衫里脱颖而出,光鲜亮丽,这会儿也着了泥灰,聂柯有点心疼,绫布料子直接坐在地上,被石头划破了可怎么办?
温兰殊却好像没有感觉,看文书看久了,眼睛酸痛,停下来揉揉眼,这会儿有好几个小孩在暗处等待已久,于酒旗下弹出小脑袋瓜,窃窃私语。等温兰殊注意到后,就蹦蹦跳跳走过来,手里捧着草扎的小兔子、蚱蜢和柳树编的发圈,不待他反应过来,塞到他手里又戴在他头上。
最后面的小孩,双手捧了个饼子,那双手洗的干干净净,胳膊却没好好洗,跟小兔子一样都有泥点子,“哥哥,吃!”
温兰殊伸手接过,柳树圈还耷拉着露水,划过他的眼睫毛。他竟是难得地笑了一下,尝了一口饼子,“很好吃,谢谢啊。”
小孩纷纷看了对方一眼,笑得合不拢嘴,“哥哥你不开心么?”
他这几天确实心情低落,“是有点,不过现在好多了。”
“哥哥要多笑啊!”比较胆大的那个孩子忽然道,“你人这么好,我们都很喜欢你,你这样的好人,就该开心一点嘛!”
温兰殊怔然,至少他还能做点事,至少还有人需要他不是么?他爱怜地摸了摸其中一个小孩的脸,“好啦,去玩吧。小孩子,就该无忧无虑的。”
于是小孩又一哄而散,聂柯在一旁倒茶喝茶,竟也是看不懂了,“我说主子,你把陛下给你的御膳都分给佛寺,又逼着渭南仓开仓放粮,这么做你就不怕会被说?”
“五谷从地里长出来,他们种的粮食,他们为何吃不得?即便是御膳,也是从一粒粟播种而来的。”温兰殊低头,不再说话。
“可你吃得也太少了,只吃那点儿米汤,够填饱肚子么?这么多田亩数,你光是算也要算晕了。诶,我好像昨晚起夜的时候看到你屋顶上有人,然后往你门前放了点儿什么。”聂柯好奇问,“他是谁啊?你认得吗?”
“……跟你无关。”
接下来聂柯的碎碎念温兰殊都不放在心上了,光是各乡报上来的数,他就得先做一部分钩覆——也就是复核,最后再统计整个县有多少。除此之外,大理寺的案子也顺便办了,他还不知道钟少韫家到底在哪儿,只能等手头要紧事做完,再去核验钟少韫奏状是否属实。
草菅人命,逼良为娼……钟少韫状词中的姐姐阿皎原本是良家女子,因交税不及再加上父母双双离世,被迫卖身,但钟少韫读书又很有天赋,她用卖身的钱来供弟弟学习,弟弟也会来帮她填词度曲,发誓考上功名就一定要赎姐姐出来。
但是阿皎死了。
温兰殊看得眼泪潸然,钟少韫并没有因为阿皎的出身而嫌弃阿皎,这已经很难得了,偏老天无情,要夺走钟少韫唯一的念想。阿皎被张敏求看上,强行带走,然后送给了京兆尹窦德偃,而窦德偃一次宴请客人的时候,堂下因为阿皎起了争执,闹得一片狼藉,窦德偃为了平息怒火,直接手起刀落杀了阿皎,并表示不要因为一女子伤了和气。
钟少韫曾经上访京兆府一次,被打了出来,而后走投无路,去敲了登闻鼓。
温兰殊鼻子有点塞,手掌盖在眼睛上,沾到些许泪花。最近不知道是节气到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是容易哀戚。
性命竟然比不上和气?窦德偃这是什么意思?不过想想,他们成功营救了钟少韫,至少避免钟少韫被草菅人命,毕竟窦德偃要是想,独孤逸群自然会把这件事彻底抹平。
到时候一条性命和高官厚禄相比算得了什么?这是踏入权贵行列所必需的投名状啊。
晚上他草草用了晚饭,待天际最后一抹斜阳余晖消失,就收拾好文牒回寺里。
他居住的禅房门前,竟然齐齐摆了很多金银平脱食盒。灯笼的光也巧妙地照在上面,像是金色的波光,每走一步就闪烁发亮。
从左到右一共七个,温兰殊先是把文牒放回屋里,生怕在外面有个什么闪失。出来后,他蹲在地上,一个个食盒拆开。
第一个里面热腾腾的,是金乳酥,外焦里嫩,浇了厚厚一层乳酪。
第二个是毕罗,中间夹杂着肉丁,旁边贴心地放了一小碟醋。
第三个第四个是羊腿和鱼鲙,也都有醋,葱花和姜丝均匀撒在上面,鱼鲙更是薄如蝉翼,羊腿上色彩缤纷,滋滋冒着油花。
第五个是竹筒——里面有乳茶。上好牛乳配方山露芽,那香气温兰殊一闻就闻出来了。
第六个是一碟菓子,捏成了各种形状,刚好也是七个,中心是圆形,周围的是生肖,最可爱的是小兔子和小老虎。
第七个……里面是空的。
温兰殊拽了个席子过来,干脆坐下。他像是早就预知到什么似的,对房顶大喊道,“出来吧,我知道你来了。”
萧遥一个轻功飞跃而下,“怎么样,我选的东西可还对胃口?那老陈醋是我托太原籍的僚属从家里拿来的呢,为了交换我拿自己压箱底的肉酱给他。”
“你为什么要这样。”温兰殊支着下巴,“没必要这样的。”
“想和你‘化干戈为玉帛’。”
“……你换个词,我写文章一段话里一个词出现两遍老师都会骂我的。”
“那我‘负荆请罪’,想和你‘倾盖如故’,然后‘高山流水’,最后……”
“……你知道这词都什么意思吗就用。”
“知道啊。”萧遥往他身边一坐,“每个都知道,比如负荆请罪,就是廉颇和蔺相如,高山流水是钟子期和俞伯牙。”
“这倒是没用错,都是两个男人。”温兰殊挑了挑眉,像是在暗示什么。
“那我改改好了,想和你‘韩寿偷香’,‘张敞画眉’。”
温兰殊:“……”
所以这人是还不死心?究竟要做什么才能让萧遥意识到,他们根本没有可能啊!
萧遥就像没感觉似的,指着这几道菜,“你喜欢哪个。”
“为什么第七个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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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追妻火葬场太子柳湛微服南巡,衆目睽睽下,突被一陌生小娘子拦腰抱住。察觉到小娘子未私藏兵刃,柳湛眼神示意随行按兵不动,自己则默默按上袖剑。她在他怀中仰面哭泣,泪水打湿柳湛衣襟你终于来找我了,官人丶阿湛一声赛过一声的过分,柳湛戒备愠恼,对上那双柔情脉脉,毫不掩饰爱意的眸子,却也短暂恍惚。他覆住少女的手要扒开,她却死死攥紧不放,声称再也不能和自家官人阿湛分开。大胆民妇!随侍正欲呵斥,柳湛却摆手先把她带回去。原本打算严加盘审这位来路不明,疑点重重的小娘子,可日复一日,竟审到鸳鸯帐中。一夜过後,柳湛真成了她的官人。巡行结束,东宫多了名叫银照的宫婢。之後三年,太子虽常临幸银照,却始终未给予位份。银照无半分怨言,全心全意侍奉,病榻前衣不解带,又在太子废立数月间冷宫相伴。某日,银照躲在柳树後,偷听到七大王询问太子哥哥,你当真要立太子妃?那银娘子怎麽办?她定会伤心的。柳湛漠然冷声伤心又如何?她当初用龌龊手段攀上孤,便该算到今日。王师凯旋,半途中军帐内,太子兼统帅柳湛扫了眼纳彩礼单便放到一旁,反倒拿起银照的名册,出神良久。他提笔在她的名字後册封奉仪,少顷改作良娣,又改成太子妃,最後却朱笔匆匆划去。一封密报送至帐中。太子神魂皆失,单骑驰出军营,提前回京,自踏入东宫便心悸不止,胸脯起伏,遍处寻不见银照,她真的走的,只留下一张字条认错了人。原来,是阿占不是阿湛。不是她攀了柳,她是高悬空中,他攀不到的月亮。202306151V1SC元气小太阳女主VS疏离多疑阴暗男主男女主身心彼此唯一(涉及剧透,不赘述)。2书名出自唐代望江南莫攀我,攀我太心偏。我是曲江临池柳,这人折了那人攀,恩爱一时间。3,古早土狗文学,放飞自我之作预收妹妹说她喜欢我高岭之花→阴暗爬行→求而不得变斯文败类,强取豪夺带一点男主火葬场失去双亲的云窈被姨妈接到齐府寄居。天生娇花弱柳,勾得人心痒痒,才来月馀,齐家二公子和三公子就在宴席上公然为她争风吃醋。偏还有好事者困住云窈,起哄逼问你是想和二公子好,还是和三公子好?窈娘喜欢哪个呀?晶莹的泪珠在云窈眶中不受控打转,羽睫微颤我不堪其扰,却又躲不掉,婆娑中瞥见从佛堂出来的齐拂己,清冷矜贵,总觉得他身上烟火俱灭。云窕常听下人称赞这位在家修行的大公子,疏离却不失温文,和善能容,那让他担个虚名应该没关系吧?云窈心一横,咬唇薄肩轻耸我觉着大公子好。说罢忐忑去瞥齐拂己,大公子果然听见了,却什麽也没说,冉步远离。太好了!找着挡箭牌,可以安生一段日子了!云窈窃喜,暗暗搓手帕,泪眼婆娑补充我喜欢大公子!头回撒谎,她脸上泛起羞愧的红晕。深夜殿内,幽深阴冷,龙帐轻摆,角落里的长明灯寂寂自燃。登基不久的新帝齐拂已俯望阶下被抓回来的美人,良久,他起身笑着走下,原本瘫坐地上的云窕下意识後退转身,却才记起这座禁宫所有窗户都被钉死,铜门此刻也已反锁。怎麽又逃?齐拂已凑近云窈,鼻尖几乎抵上她的鼻尖,眸色癫狂夹杂不解,言语笑意阴恻恻却也饱含委屈妹妹说过喜欢我的。内容标签情有独钟正剧替身失忆追爱火葬场萍萍柳湛一句话简介火葬场上位者为爱折骨立意用真心换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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