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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来想去,他看书也看不进心,这会儿红线捧着一筐柿饼,撒着糖霜,放在庭前,然后就折了根竹子,把竹子削成一根根竹篾,放在一边。她把竹篾交叉成辐辏状,编了个底,四面辐射出来的竹条又被周围的竹篾包围住,不出一会儿,一个小蟋蟀笼就做好了。
红线手肘支着下巴,脚踩着台阶,今天没有客人,偷得浮生半日闲,不禁又想起柳度来。这人给了她鱼,人情还没还,结果还让人家停职一个月,现在应该官复原职了?怪不得很久没遇见了,肯定是因为一个月的活儿没人干,现在加班加点干呢。
炉香静逐游丝转,日光偏移,竹帘投下的光斑在地上慢慢爬着,温兰殊看得出神,红线回过头,红丝绳下拴着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公子,你看什么呢。”
“建宁王让我去赴宴,我在想要不要去。”温兰殊两指夹着帖子,在空中晃了晃。
“去呗,不给钱就能吃饭。”红线两眼放光。
温兰殊:“……”
对啊!理由可以如此简单!家有小女,因我官阶不高,饿得苦兮兮的,建宁王给个机会让我们蹭饭,感激不尽,感激不尽!
温兰殊一拍大腿,“就这么决定了!红红,你去换衣服,我也去换一身,咱们蹭饭去,不把他建宁王吃穷了,我就不姓温!”
在大周,吃饭可以很简单,纯粹就为了吃饭,一碗饭上来闷头就是干,头也不抬,里面花花绿绿的菜叶子和肉片肉沫,都是绝佳的食材,经过厨师精心烹制而成,需要用虔诚的心和嘴来品鉴品尝。
然后一顿下来碗里的盘子里的全部精光,所谓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总之,顿顿空盘是对食物的最大敬意!
至于什么,谁来吃饭,怎么敬酒,什么仪式,哎呀太无聊了,那些弯弯绕怎么可能比得过人们喜闻乐见的厨艺和美食呢?
红线大抵是这么想的,她换了件红色石榴花纹样的齐胸裙,上衫也是相对较淡的红色。
她双环髻旁边原本什么都没有,温兰殊想给她系蝴蝶结,无奈手太笨,系了个螳螂,红线只好自己对着镜子系。忽然温兰殊福至心灵,从盒子里拿了支玳瑁簪,插在蝴蝶结旁边,搭配起来还怪好看的。除此之外,温兰殊觉得全是红色有点单调,就给她安排了一件淡黄色的披帛。
红线对着菱花镜找了找,本来想涂脂抹粉来着,后来那水粉扑在脸上扎得眼睛痛,最后只粗粗敷了一层完事。
她这边差不多结束,温兰殊早早也准备好了,用桂花水洗过脸和手,鸾衔长绶的绯袍下长身玉立,修长指节擦过架子上一排香囊和绶带,最后随便选了几个颜色看起来搭配的换上,最后鱼袋也没忘记——身为大周官员,出门带鱼袋也算是一以贯之了。
红线噘了噘嘴,竟然无比纳罕,“公子,我什么时候可以不梳双环髻?我看有的姐姐梳一个发髻,好好看,头发一直分在两边,好难受的。”
温兰殊笑了出来,“啊,你不喜欢双环髻?小姑娘不都这么梳,俏皮可爱的。”事实上他想说,从红线来到他身边到现在,一直都是双环髻,他已经习惯了,想象不出来红线会换个发式,“你要是不想,就换个呗。”
“好啊!”红线如蒙大赦,把头发又解了下来,犀角梳将她多年来分成两股的头发合在一起,她手很巧,有的发式看过一遍就能梳,这会儿先是一侧编了一个辫子,把两鬓尽量填满,然后回到最上面那股头发里。温兰殊倚着柱子,不出一会儿,红线就做好了一个简单的发式。
那一瞬间温兰殊才意识到,红线也是个大姑娘了。算算年纪,该出嫁了。
可是红线没提过自己要嫁给谁,之前说喜欢柳度,后来又不喜欢了。他和红线感情总异于常人,当年在蜀中和李昇相依为命,他被匪寇抓去,千辛万苦和李昇逃了出来,原以为这下子彻底完了,后有追兵前有群狼。
是红线用自己做的弓箭杀了一头野猪,才让温兰殊从危险中脱离出来。
就冲着这份恩情,肯定得给红线找个好人家,还必须心甘情愿,两心相悦。
红线对着镜子照了照,满意得很,玳瑁簪也插在一侧,头上两个环形发髻像兔子似的,温兰殊有些恍惚,为什么换了个发式,感觉像换了个人?这难道就是温秀川为了塑造自己魏晋风流的形象所以经常戴前朝发冠不戴幞头的原因?
那他是不是也得改头换面一下,比如,换个发冠,换个颜色的发带?他抓起红线多余的红丝绳,上面的铃铛精致小巧,红线还真是手艺好啊。
他把自己金黄的发带解下,换上了红色的,刚好可以和绯袍搭配,看了又看满意得不得了,“走吧红红,我们吃饭去!”
红线嘴角两边点了花钿,看起来像酒窝,笑起来更可爱了,“走!我要吃一整只羊!”
·
等温兰殊一行到权从熙的建宁王邸的时候,门前早已排起了长龙一样的队伍。亏得他一开始还以为权从熙来示好,敢情这是下了几十道帖子,快把整个长安的人邀请遍了啊!温兰殊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他和红线并排走着,下了马车让何老去停车,就往前准备入门交请帖。
权从熙进政事堂,同平章事,算是从啥也不懂的武夫跨越到了宰辅一位,这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的,进政事堂都会看出身,权从熙稗野之人,能在天下风云中拔得头筹,立下赫赫功勋,往前数几百年,也就只有一个渔阳王。
可那时候渔阳王尚且不具备进政事堂的资格,只是个武将。
建宁王能开府治事,培养自己的心腹手下,同平章事能参掌政务,看起来权从熙和温行韩粲没什么区别了,这算是升官,要来个烧尾宴宴请群臣的。
鲤鱼跃龙门必烧尾,烧尾宴由此而来。按照惯例,权从熙不仅给宫中那位进献饮食,还要宴请诸位同僚,同样让周围人沾沾喜气,所以这场宴会空前丰盛。红线有点紧张,她一个女子混迹在百官之间,有点太过张扬,可她又不知该怎么做,于是拼命拉温兰殊的衣袖。
温兰殊也没想到人会这么多,难道给他帖子的仆役不知道么?建宁王私邸很大,光是院子就参差错落,华灯初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好像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其中不乏武夫。
只不过二者可以说是泾渭分明,一侧文臣,一侧武将,还挺有意思的。
大周文臣其实也能上战场,严格说来二者界限没有那么分明,界限分明的其实是草根出身的权从熙和世代簪缨的大族。再细究下去,一些落魄的世族有时候也会依附权从熙,比如桓兴业和高君遂,二人背后的宗族在本朝没有受到重用。
高君遂也来了,和另一个人说说笑笑,铁关河拿着酒杯,脸上微红,勾着这个人的肩膀,这让高君遂有些局促,原本伸出去的手收了回去。
“徐行,”铁关河哈哈笑道,“你可是先锋使,冲在最前面的,万事争先,怎么能不多喝点呢?”
戚徐行得体一笑,被勾了肩膀还是有点不太舒服,铁关河是兵马使,他只是平戎军下一个先锋使,他们没必要走这么近的,尽管是酒醉也不可以,“多谢将军抬爱。”
紧接着跟在铁、戚、高后面,走过来一个身着窄袖对鹊纹锦胡服,头戴小冠的女子。
本朝很多姑娘爱穿胡服,因为修身干练,纹样也丰富多彩,尤其是纹锦做的胡服,其华美程度绝不亚于夹缬染的裙子。温兰殊在蜀地久了,一眼就辨认出来,那是西川进贡给朝廷的蜀锦,当初李昇赏给权从熙一匹……
这人一定是权从熙视若掌上明珠的侄女,权随珠。随侯珠,和氏璧,是天下至宝,权从熙给侄女起这个名字,可见其对权随珠的看重程度。被千娇万宠呵护养大的姑娘眉宇间尽是桀骜,她饶有趣味地看着温兰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身上白锦做的衣服错彩镂金,金线还反映着灯笼的光。
小冠两侧的金黄发带自耳后延伸到下巴那里,系了个蝴蝶结。
温兰殊皱了皱眉。
“公子,你怎么啦?”红线问。
“红红,我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回避下。”温兰殊掉头就想走,结果低头目光所及恰好是一双革靴,抬头一看……
嚯,萧遥怎么也来了!
温兰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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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追妻火葬场太子柳湛微服南巡,衆目睽睽下,突被一陌生小娘子拦腰抱住。察觉到小娘子未私藏兵刃,柳湛眼神示意随行按兵不动,自己则默默按上袖剑。她在他怀中仰面哭泣,泪水打湿柳湛衣襟你终于来找我了,官人丶阿湛一声赛过一声的过分,柳湛戒备愠恼,对上那双柔情脉脉,毫不掩饰爱意的眸子,却也短暂恍惚。他覆住少女的手要扒开,她却死死攥紧不放,声称再也不能和自家官人阿湛分开。大胆民妇!随侍正欲呵斥,柳湛却摆手先把她带回去。原本打算严加盘审这位来路不明,疑点重重的小娘子,可日复一日,竟审到鸳鸯帐中。一夜过後,柳湛真成了她的官人。巡行结束,东宫多了名叫银照的宫婢。之後三年,太子虽常临幸银照,却始终未给予位份。银照无半分怨言,全心全意侍奉,病榻前衣不解带,又在太子废立数月间冷宫相伴。某日,银照躲在柳树後,偷听到七大王询问太子哥哥,你当真要立太子妃?那银娘子怎麽办?她定会伤心的。柳湛漠然冷声伤心又如何?她当初用龌龊手段攀上孤,便该算到今日。王师凯旋,半途中军帐内,太子兼统帅柳湛扫了眼纳彩礼单便放到一旁,反倒拿起银照的名册,出神良久。他提笔在她的名字後册封奉仪,少顷改作良娣,又改成太子妃,最後却朱笔匆匆划去。一封密报送至帐中。太子神魂皆失,单骑驰出军营,提前回京,自踏入东宫便心悸不止,胸脯起伏,遍处寻不见银照,她真的走的,只留下一张字条认错了人。原来,是阿占不是阿湛。不是她攀了柳,她是高悬空中,他攀不到的月亮。202306151V1SC元气小太阳女主VS疏离多疑阴暗男主男女主身心彼此唯一(涉及剧透,不赘述)。2书名出自唐代望江南莫攀我,攀我太心偏。我是曲江临池柳,这人折了那人攀,恩爱一时间。3,古早土狗文学,放飞自我之作预收妹妹说她喜欢我高岭之花→阴暗爬行→求而不得变斯文败类,强取豪夺带一点男主火葬场失去双亲的云窈被姨妈接到齐府寄居。天生娇花弱柳,勾得人心痒痒,才来月馀,齐家二公子和三公子就在宴席上公然为她争风吃醋。偏还有好事者困住云窈,起哄逼问你是想和二公子好,还是和三公子好?窈娘喜欢哪个呀?晶莹的泪珠在云窈眶中不受控打转,羽睫微颤我不堪其扰,却又躲不掉,婆娑中瞥见从佛堂出来的齐拂己,清冷矜贵,总觉得他身上烟火俱灭。云窕常听下人称赞这位在家修行的大公子,疏离却不失温文,和善能容,那让他担个虚名应该没关系吧?云窈心一横,咬唇薄肩轻耸我觉着大公子好。说罢忐忑去瞥齐拂己,大公子果然听见了,却什麽也没说,冉步远离。太好了!找着挡箭牌,可以安生一段日子了!云窈窃喜,暗暗搓手帕,泪眼婆娑补充我喜欢大公子!头回撒谎,她脸上泛起羞愧的红晕。深夜殿内,幽深阴冷,龙帐轻摆,角落里的长明灯寂寂自燃。登基不久的新帝齐拂已俯望阶下被抓回来的美人,良久,他起身笑着走下,原本瘫坐地上的云窕下意识後退转身,却才记起这座禁宫所有窗户都被钉死,铜门此刻也已反锁。怎麽又逃?齐拂已凑近云窈,鼻尖几乎抵上她的鼻尖,眸色癫狂夹杂不解,言语笑意阴恻恻却也饱含委屈妹妹说过喜欢我的。内容标签情有独钟正剧替身失忆追爱火葬场萍萍柳湛一句话简介火葬场上位者为爱折骨立意用真心换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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