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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快?”薛诰问,“你等到你要等的人了吗?”
朝华在凉棚下顿了一顿,“没有。不过你的糍粑……很甜,谢谢。”
“不客气。”薛诰会心一笑,“姑娘解颐开怀,比世间最美的风景都要再美上三分。”
朝华没走多久,凉棚下就围上一群兵士。周围做生意的百姓被遣散,只能暗道扫兴,然后收拾自己摆摊的东西退下了。薛诰叹了口气,“没想到,你还是没放过我。”
甲士原本挤成一团,下一刻,分出一条甬道来,长戈纷纷向上,反射两侧酒楼的灯光,一时间熠熠生光。通道里,高君遂背着手慢悠悠走了过来,“师兄还是喜欢在茶肆闲谈,当年在长安就是如此,你喜欢抢过人家说书人的活儿,比说书人还绘声绘色。”
“是啊,我也说过,要不是读书,我估计就是说书人了。”薛诰叩着桌面,坐怀不乱。
高君遂一撇袍摆,在薛诰旁边坐下,“怎样,考虑考虑我的条件吧?”
“你就这么看不起你师兄?”薛诰笑吟吟道,“还是说你觉得你那些东西能让我动容?”
高君遂眸色忽变。
“君遂,我么,确实爱玩,爱吃,但那只是因为我觉得有意思。”薛诰手支着下巴望向正在煮的茶炉,“你若是以为这些东西能够左右我,岂不是把我当成酒囊饭袋?有什么意思嘛。”
“师兄想怎么有意思?”高君遂问。
“我也不知道,说不定等到时候我就知道了。”薛诰心里其实很慌,这么多人,他哪里打得过,于是掸了掸灰,就此起身,沐着茶雾,准备溜之大吉。
“师兄。”高君遂唤住了他,“你想怎么有意思,告诉我啊。”
这师弟是个执拗的,薛诰又不是没见过。他咬咬牙,“你非要让我把话说太明白?那就没意思了吧!”
“这也是我要对师兄说的。”高君遂阴沉着脸,平日里的愤懑呈现在了脸上,漠然道,“不要让我把事情做得太明白。”
高君遂对身后几个士兵使了眼色,很快,一队甲士如长蛇一般,围绕在薛诰周围。高君遂甚至还假惺惺道:“不要伤了师兄。”
这次就交待在这儿了?
薛诰心道真是点儿背,出来的时候该跟温兰殊讨几个护卫的。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和温兰殊还没那么熟,一件事没办成结果还要找人家的护卫,多不合适。早知道,就该让别人来……
忽听得一声惨叫,阵列最外面有个甲士倒在地上,在脖颈那里,有一道细细的血痕。很快血痕蔓延开来,血流如注,流遍整片洼地。
紧接着,三个、五个都倒在地上,惨叫声连连,令人毛骨悚然。
高君遂大惊,这倒地的士兵离他越来越近,岂不是下一个就会轮到自己?究竟是谁,在暗处为薛诰保驾护航?他甫一站起,就感觉有一枚柳叶般的暗器碰上了自己脆弱的脖颈。
高君遂心脏几乎停跳。
“看来我不该走的。”朝华道。
“姑娘。”薛诰对朝华伸出手,往下摆了摆,一副“算了算了”的表情,“你要是杀了我师弟,就要和这一群人打。”
“也没多少吧。”朝华不以为然。
“……名声,名声。”薛诰指了指自己城墙般厚的脸皮,“传出去说我在街头杀害师弟,我可咋办呢。”
朝华挑眉,倒也是,于是她对高君遂轻声道,“知道罗敬暄怎么死的么?”
“朝华,是你。”
“放了他,不然你的死法会比罗敬暄的更草率。”朝华不需要逞凶斗狠,单单用平时的话语就足够骇人,高君遂手颤抖着,生死就在朝华一念之间。
“好,我放了他。”高君遂咬着嘴唇,对甲士摆了摆手,在薛诰面前出现一条通道,这人大剌剌走了过去,绕过桌凳,来到朝华身后。
虽说也算得上魁梧,怎么这会儿格外小鸟依人?朝华忍不住嗤笑,“走吧。”
薛诰弓着腰,躲在朝华身后,他们走过闹市街道,又走出城门,一路上朝华就像他的盾牌和护身符,让他能安然无恙地如老头般,弓腰驼背躲着。
“你不用这么夸张。”朝华淡淡道,“他们不会追来的。”
“要是追来呢?”
“没人会想死。你想死吗?我可以送你一程,很快的。”
薛诰摇头如拨浪鼓,“好多好吃的还没吃完,好多风景还没看完,不想死。不过看到姑娘,方知前半生恍若白宣纸,自此才明白应该上什么颜料。”
朝华对这人的油嘴滑舌也是无语了,她从背后去下幂篱戴在头上,放下白纱,准备走了。
“后会有期。”
朝华来去匆匆,没有给薛诰留下告别的机会,踩着城外山林道上的树杈子,身轻如燕,一点一跳,就越过山峦森森。薛诰在原地看着朝华的背影,他觉得“后会有期”是世上最浪漫的词,因为这预示着他们会再重逢,而非一别之后,再无见面的机会。
代表着一种约定,不知何时再见,却终究能够再见。
他从自己囊袋里掏出一幅画,那是一副美人图。画中人在波涛林木中屹立,泉泽澄氛,草木葳蕤,伊人裙带纷飞,秾纤合度,宝珠璎珞遍布周身,轻提罗衣,眉目含了点点哀愁,眉心一点朱砂,珠围翠绕,华光宝气,却不显得俗,只显得飘飖若仙。
“沅有芷兮澧有兰,思公子兮未敢言。”薛诰喃喃道,“昔年得见《湘夫人图》,以为只是幻想,今日得见,方知世间早有人与画中人相契。”
顾子岚在生命尽头画下一副《湘夫人图》,穷困潦倒,落魄多病,草室不过四壁,寒风呼啸吹得窗户纸沙拉拉响。许多人要他的绝笔画,他不给,宁愿抱着这幅绝笔画归于尘土。薛诰不明白,在他和很多人眼里,其实顾子岚并没有见过真实存在的湘夫人,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意象。
顾子岚却说,他看到了她,看到她踏过潇湘水波而来。而他之所以画出来,是为了让她在纸上真正呈现。
有些画画到了化境的人确实会如此,幻想出一个个人。临终前,顾子岚把画作给了薛诰,希望薛诰能妥善保管。
“人死后,就真的什么都没了。或许我能在另一个世界见到她,这个世界的她,希望你能帮我好好保存……”
薛诰怅惘片刻,忽然疼痛难忍,狂咳起来。他扶着树干,从袋子里拿出手帕,捂住嘴。
片刻后,帕子上已经多了零星血迹。
薛诰大笑几声,林子里群鸟惊飞,他朝着来时路,一个人慢慢走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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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追妻火葬场太子柳湛微服南巡,衆目睽睽下,突被一陌生小娘子拦腰抱住。察觉到小娘子未私藏兵刃,柳湛眼神示意随行按兵不动,自己则默默按上袖剑。她在他怀中仰面哭泣,泪水打湿柳湛衣襟你终于来找我了,官人丶阿湛一声赛过一声的过分,柳湛戒备愠恼,对上那双柔情脉脉,毫不掩饰爱意的眸子,却也短暂恍惚。他覆住少女的手要扒开,她却死死攥紧不放,声称再也不能和自家官人阿湛分开。大胆民妇!随侍正欲呵斥,柳湛却摆手先把她带回去。原本打算严加盘审这位来路不明,疑点重重的小娘子,可日复一日,竟审到鸳鸯帐中。一夜过後,柳湛真成了她的官人。巡行结束,东宫多了名叫银照的宫婢。之後三年,太子虽常临幸银照,却始终未给予位份。银照无半分怨言,全心全意侍奉,病榻前衣不解带,又在太子废立数月间冷宫相伴。某日,银照躲在柳树後,偷听到七大王询问太子哥哥,你当真要立太子妃?那银娘子怎麽办?她定会伤心的。柳湛漠然冷声伤心又如何?她当初用龌龊手段攀上孤,便该算到今日。王师凯旋,半途中军帐内,太子兼统帅柳湛扫了眼纳彩礼单便放到一旁,反倒拿起银照的名册,出神良久。他提笔在她的名字後册封奉仪,少顷改作良娣,又改成太子妃,最後却朱笔匆匆划去。一封密报送至帐中。太子神魂皆失,单骑驰出军营,提前回京,自踏入东宫便心悸不止,胸脯起伏,遍处寻不见银照,她真的走的,只留下一张字条认错了人。原来,是阿占不是阿湛。不是她攀了柳,她是高悬空中,他攀不到的月亮。202306151V1SC元气小太阳女主VS疏离多疑阴暗男主男女主身心彼此唯一(涉及剧透,不赘述)。2书名出自唐代望江南莫攀我,攀我太心偏。我是曲江临池柳,这人折了那人攀,恩爱一时间。3,古早土狗文学,放飞自我之作预收妹妹说她喜欢我高岭之花→阴暗爬行→求而不得变斯文败类,强取豪夺带一点男主火葬场失去双亲的云窈被姨妈接到齐府寄居。天生娇花弱柳,勾得人心痒痒,才来月馀,齐家二公子和三公子就在宴席上公然为她争风吃醋。偏还有好事者困住云窈,起哄逼问你是想和二公子好,还是和三公子好?窈娘喜欢哪个呀?晶莹的泪珠在云窈眶中不受控打转,羽睫微颤我不堪其扰,却又躲不掉,婆娑中瞥见从佛堂出来的齐拂己,清冷矜贵,总觉得他身上烟火俱灭。云窕常听下人称赞这位在家修行的大公子,疏离却不失温文,和善能容,那让他担个虚名应该没关系吧?云窈心一横,咬唇薄肩轻耸我觉着大公子好。说罢忐忑去瞥齐拂己,大公子果然听见了,却什麽也没说,冉步远离。太好了!找着挡箭牌,可以安生一段日子了!云窈窃喜,暗暗搓手帕,泪眼婆娑补充我喜欢大公子!头回撒谎,她脸上泛起羞愧的红晕。深夜殿内,幽深阴冷,龙帐轻摆,角落里的长明灯寂寂自燃。登基不久的新帝齐拂已俯望阶下被抓回来的美人,良久,他起身笑着走下,原本瘫坐地上的云窕下意识後退转身,却才记起这座禁宫所有窗户都被钉死,铜门此刻也已反锁。怎麽又逃?齐拂已凑近云窈,鼻尖几乎抵上她的鼻尖,眸色癫狂夹杂不解,言语笑意阴恻恻却也饱含委屈妹妹说过喜欢我的。内容标签情有独钟正剧替身失忆追爱火葬场萍萍柳湛一句话简介火葬场上位者为爱折骨立意用真心换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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