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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柯吃得差不多,拽着卢英时就往凉棚外走,“我们再去买点儿吃的!”
“你怎么不拉他!”卢英时一个趔趄,骂骂咧咧。
“哎呀快去嘛,咱们找找还有啥,我想吃……”
“晋王,就剩下你我两个了。”萧锷拿起聂柯剩下的一个话梅,“晋王喜欢吃这些?”
温兰殊瞧了一眼,他刚刚吃过两个,觉得没红线做得好吃,就没吃几个,聂柯以为温兰殊这是体恤下属,感动得眼泪汪汪的,并控诉了上次萧遥不由分说上来掐人脖子的恐怖举动,泪水洒了一条街。
“我还以为,你不会过来。”
温兰殊不知道,萧锷心里一直在纠结,面上波澜不惊,内里实则惊涛骇浪。他太稚嫩了,就算杀了温兰殊,有足够的能力控制徐舒皓和这部分河东军么!忽然,萧锷福至心灵,满脑子只剩下了——温兰殊绝对不能死!
他也说不明白,为什么刚刚在楼上还幻想着温兰殊一死自己再无掣肘,却在和温兰殊面对面片刻后改了主意。他听到凉棚上嘎吱嘎吱响,瞬间意识到了不对,把温兰殊往自己身边一拽,紧接着翻过身来,将对方护在自己身下。
温兰殊不明所以,睁眼一看,他刚刚坐着的位置上方,刚好戳下来一柄长刀!
如果不是萧锷及时把他拉过去,只怕现在脑袋要开花了!
萧锷趁那柄刀还没对温兰殊发动第二次进攻的时候,迅速起身,拽起地上的温兰殊,“走!”
此时闹市已经乱作一团,人们惊慌逃窜,路上人流很大,给萧锷的潜逃带来阻力。他只能疯狂在逆流里穿行,时不时回头看看,身后不远处追上来的追兵。
“是什么人?”温兰殊心跳得很快,时不时撞到几个人和摊子,不过一地狼藉,也顾不得什么,只能拼命往前跑。
可是萧锷就真的可信?
温兰殊像是置气,挣脱了萧锷的手,“你要带我去哪儿?该不会是要请君入瓮吧。”
“你别这个时候因为白天的事儿生气了!”萧锷停了下来,回过头一看,刚好空中飞过来数枚铁蒺藜!
萧锷想都没想,绕到温兰殊身后,用后背结结实实挡下了暗器!
“你……”温兰殊难以置信。
“愣着干嘛,快跑啊!”萧锷忍着背上的伤,依旧拽着温兰殊没命地向前跑,穿行在小巷里,没几下就甩掉了那几个刺客,来到一处废弃已久的屋子前,一脚踢开了门扉,于重重尘雾与层层蛛网里,带温兰殊穿廊入院。
这里比较隐蔽,可以暂时一躲。正好满月,照得前院似落了一地银子。
萧锷这才注意到,自己后背传来剧痛。他看不见伤口,温兰殊替他拔掉了几枚带着倒刺的铁蒺藜,勾下几块血肉,血流不止。
“得包扎了,这个暗器有点阴险,你的伤口……”温兰殊捏着那枚铁蒺藜,“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知道有人要杀我?该不会是你策划好,然后又反悔了?”
“跟你说话真省事儿。”
温兰殊冷笑,“你这人太好懂了。”
两个人在堂屋里,一人占据一角,这里不便睡觉,只能背靠角落。
萧锷观察四周,过隔断的时候一个没小心,后背伤口撞了上去,痛得他大喊了一声。
温兰殊慢吞吞走过来,“走吧,该回去疗伤了。”
“等……等会儿吧。”萧锷随便找了个软凳坐下,“我刺你一刀,又为你挡了一次,扯平了。”
“……铁蒺藜上是麻药?你也说胡话?”
“你就当我是胡话,别全信。”萧锷闭目养神,“等会儿出去,得给聂松时间,把那些人处理掉。”
温兰殊打坐在萧锷身边。
萧锷有点控制不住了,他身上痛,心也跳得很快,心每跳一次,就带动伤口上的痛楚。撕裂的伤口往外淌着血,强迫他直起脊背,不能弓腰。
好在他随身带着药。
他从腰间囊袋里拿出一个小药瓶,推到温兰殊跟前,痛感让他失去往昔倨傲神采,只能卑躬屈膝哀求。
可他竟也不觉得屈辱,“帮个忙,我碰不到。”
“不能忍忍?”温兰殊打量着萧锷,这人唇色已经发白,有点不太正常了。
真这么痛?温兰殊想了想,他当时也是直接疼晕过去的。
“晋王,我以后不会那么……混账……”
萧锷说罢,冲着温兰殊的大腿就栽倒下去。
温兰殊:“……”
眼看萧锷脑袋瓜枕在自己大腿那里,温兰殊好想蹬一脚把这混蛋给踢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魅魔被动一:若对方意图杀害自己,降低其怒气值到有害范围以下。
魅魔被动二:若自己有危险,随机挑选在场其余人发动“护主”被动,逃出生天。
第154章出走
次日萧锷悠悠醒转,一睁眼,环顾四周,原来他在中军大帐里。
昨天可真是丢了人,那么容易就晕过去了?看来铁蒺藜上面有东西。他这会儿忍着痛起身,扭过头一看,原来伤都已经包扎好了。
他下意识以为是温兰殊做的。
看来这人还真是,刀子嘴豆腐心。萧锷说不清楚为什么他心里美滋滋的,失而复得的感觉太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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