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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尺楼内,传讯的飞鸽落在架子上,李廓从鸽子腿上解下信件,粲然一笑。
“你儿子挺精明的,来幽州一路上重重险阻,愣是坚持到了这儿,还打赢了?希言,你给我好大的惊喜。”李廓阴阳怪气,表面上是在夸奖,其实没有一丝由衷赞叹。
温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原本以为李廓真的会把他送去徐舒信那里,没想到那只是一个调包计,从百尺楼上被送入徐舒信马车的另有其人。
他也并不觉得这有什么荣幸,李廓喜怒无常,看不透。
“说句话吧,今日风和日丽,过几日就是琼琚之宴,也不知道白琚在长安怎么样了。你侄孙还挺有信心能赢的……据我了解,他好像一直都这么自信,卢家照着渔阳王的路子培养他,从小就教他古雪刀法,他也争气,世家子里的翘楚和香饽饽,年少成名。魏博叛军入京,成全了一个温兰殊银鞍白马,一个卢彦则飒沓流星。可我好奇,为什么那之后卢彦则顺风顺水,而温兰殊却颇多坎堜?”
“你心里有数。”
眼看温行终于开了尊口,李廓得意洋洋,“你是怀疑李昇对你儿子的依赖是我教唆的?希言,你可真是冤枉我,我怎么可能事事都算得尽如人意?要怪就怪你儿子,干什么不好,非得想着救一个弃子。”
“弃子?”
这个弃子,难道是指李昇?
这样一来,李廓无非也是在玩游戏。昭宣帝李晃、李昇,魏博罗敬暄、罗瑰,幽州徐舒信、徐舒皓,每个都是同姓,有叔侄,也有兄弟。
“是啊,你以为,李晃真的是服食丹药而死的么?希言,你自己好好想想,李昇因病在蜀中休养,李晃身体硬朗,不出几年有子嗣,怎么可能轮得着他?他要是想成功继承大统,就必须让李晃早点驾崩啊。”
温行攥紧了茶杯,“愍怀帝和昭宣帝是兄弟,昭宣帝为嫡长子,占尽天时地利,没道理排挤一个庶出的弟弟。更何况,白氏只是个乐伎,跟太后的韦氏比起来微不足道,为什么会成为‘弃子’?”
“有时候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李廓扶额,“在皇室,只要有那么一点儿威胁,就足以让人下死手,你不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昭宣帝先对愍怀帝有所戒备,而后进献丹药,是你从中作梗?”
李廓觉得好冤枉,赶紧把门关上坐了回来,“吃丹药很容易吃死的,我做与不做都没什么区别,李晃……”
“所以,是你吧。”
李廓皮笑肉不笑,“该给你喂哑药的,怎么没一句我爱听。其实事情是这样,我路过青城山道观,看到一个小孩在祈祷。我心情大好,问他有没有什么愿望,他说,他想让他哥哥死。”
温行瞳孔乍缩,他实在是理解不了李廓这种人,骨肉相残从李廓嘴里说出来好像稀松平常似的。
“我们这些生来背负荣华富贵的人,浑身上下都是自私和算计,没一点真心实意。”
壶里的水开了,温行倒入茶杯,滚烫的水碰到茶叶,很快香气就散了出来。
李廓说不清楚自己想证明什么,又或者是想追寻什么。一次又一次的重复,看起来很无聊,每次在利益之前,骨肉亲情都是粪土:李晃假借逃难入蜀抛弃弟弟李昇,罗敬暄为了节帅之位扣押罗瑰,徐舒信和徐舒皓为着一个幽州城争得你死我亡……
每一次,都没有例外。
乱世里亲情没有意义,人人只想自保,为了活下去易子而食。人性就是这样自私,好像易子而食就等于没有吃掉自己的孩子,无非是掩耳盗铃。
群雄逐鹿,兄弟阋墙,抢夺是唯一的主旨。
无聊透了。
一颗感受不到爱更不会爱人的心,怎么可能感受到世间的美好?温行约莫也猜出来李廓的用意是什么了……
“希言,想不想看看另一个世界?”李廓向他伸出手,“跟我一起去看看吧,那里还有你效忠的先帝。”
第166章北斗
温兰殊平定幽州之后,徐嗣光继续回到了幽州府君、卢龙节度使的位子上,一切看起来和当初没什么区别。
徐嗣光接连丧失二子,一夜之间老了十几岁,亦是心力交瘁不愿继续主持大局,将自己的位子给了副将,而后退隐。
对于这一切,萧锷并没什么感觉。他知道自己是凶手,温兰殊也知道。温兰殊没有拆穿,他也不需要有什么负罪感,成王败寇,徐氏兄弟内斗,落得这样一个结局是咎由自取。
乱世的规矩看起来让人难以接受,不过萧锷早就已经自洽。徐舒信敢犯上作乱,就注定了会有人看不过去杀之以除后患;徐舒皓身为养子不知恩图报反倒是想着取而代之,也是找死。
就是看到徐嗣光那日渐苍老的脸,他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受。
温兰殊的同情心又泛滥了,带部下一起安顿好这位曾经的北地豪雄徐嗣光,还说了好久好久的话,徐嗣光甚至打算过段时间剃度。
温兰殊不置可否,经此巨变,想要保全自身是人之常情,所以他表示,如果有需要,可以帮助徐嗣光后续安置。
萧锷在村口等了温兰殊半天,心道这选的地方倒也雅致。幽州地处北地,没有小桥流水的婉约,层次错落的民宅分布在半山腰,将近日中,已经有了些许炊烟。战事结束,避乱入城的百姓又回到了自己在城里的家,河东军没有洗劫这些村落,他们倍感庆幸。
所以萧锷在那儿站着的时候,还有几个大娘问他饿不饿。
萧锷摆了摆手,他不大想说话,坐在石磨旁,左等右等,等温兰殊出来。
牧童牵着黄牛,即将入冬,田野里一地绿油油的过冬小麦,还有萝卜白菜。萧锷不是北方人,也了解一些北方人的习惯,他们几乎家家户户都有地窖,萝卜青菜能囤一整个冬天,相比起他在蜀中常年吃辣,北方几乎没有这种习惯,吃辣会烂嘴角的。
迎面走过来几个挎着篮子的妇女,她们从菜地里刚扒了几个萝卜,走起路来无比轻快;小孩骑着竹马,蹦蹦跳跳;几个男子挑着扁担,打算去集市上买点东西回来。
他们互相问候,看见萧锷也会问好。
乡间小土路旁几棵树已经没了叶子,远处群山也一片萧索,按理说来这种季节应该没什么活力,人人都倦怠才是。
萧锷从这些人身上读出了一种以往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他们并不富有,可他们永远情感充沛。也许他们会盲目,会因为一点流言蜚语就恐慌至极,但在一次又一次的毁灭之后,他们依旧在这篇土地顽强生长。
他们不知道帝王将相兴亡事,也不知道诗词歌赋才子佳人,在很多人看来,愚昧粗俗、不登大雅之堂。
他们和岁岁难老的天地山川共生,让颓废不堪的城池重新焕发生机。
他们是你,是我,是我们每一个人。
萧锷在石磨旁站立,换做以前,看到这种稀松平常的东西,他的目光根本不会逗留半分,不过现在,他觉得这些东西很有意思,黄澄澄的豆子进去,竟然能磨出豆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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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追妻火葬场太子柳湛微服南巡,衆目睽睽下,突被一陌生小娘子拦腰抱住。察觉到小娘子未私藏兵刃,柳湛眼神示意随行按兵不动,自己则默默按上袖剑。她在他怀中仰面哭泣,泪水打湿柳湛衣襟你终于来找我了,官人丶阿湛一声赛过一声的过分,柳湛戒备愠恼,对上那双柔情脉脉,毫不掩饰爱意的眸子,却也短暂恍惚。他覆住少女的手要扒开,她却死死攥紧不放,声称再也不能和自家官人阿湛分开。大胆民妇!随侍正欲呵斥,柳湛却摆手先把她带回去。原本打算严加盘审这位来路不明,疑点重重的小娘子,可日复一日,竟审到鸳鸯帐中。一夜过後,柳湛真成了她的官人。巡行结束,东宫多了名叫银照的宫婢。之後三年,太子虽常临幸银照,却始终未给予位份。银照无半分怨言,全心全意侍奉,病榻前衣不解带,又在太子废立数月间冷宫相伴。某日,银照躲在柳树後,偷听到七大王询问太子哥哥,你当真要立太子妃?那银娘子怎麽办?她定会伤心的。柳湛漠然冷声伤心又如何?她当初用龌龊手段攀上孤,便该算到今日。王师凯旋,半途中军帐内,太子兼统帅柳湛扫了眼纳彩礼单便放到一旁,反倒拿起银照的名册,出神良久。他提笔在她的名字後册封奉仪,少顷改作良娣,又改成太子妃,最後却朱笔匆匆划去。一封密报送至帐中。太子神魂皆失,单骑驰出军营,提前回京,自踏入东宫便心悸不止,胸脯起伏,遍处寻不见银照,她真的走的,只留下一张字条认错了人。原来,是阿占不是阿湛。不是她攀了柳,她是高悬空中,他攀不到的月亮。202306151V1SC元气小太阳女主VS疏离多疑阴暗男主男女主身心彼此唯一(涉及剧透,不赘述)。2书名出自唐代望江南莫攀我,攀我太心偏。我是曲江临池柳,这人折了那人攀,恩爱一时间。3,古早土狗文学,放飞自我之作预收妹妹说她喜欢我高岭之花→阴暗爬行→求而不得变斯文败类,强取豪夺带一点男主火葬场失去双亲的云窈被姨妈接到齐府寄居。天生娇花弱柳,勾得人心痒痒,才来月馀,齐家二公子和三公子就在宴席上公然为她争风吃醋。偏还有好事者困住云窈,起哄逼问你是想和二公子好,还是和三公子好?窈娘喜欢哪个呀?晶莹的泪珠在云窈眶中不受控打转,羽睫微颤我不堪其扰,却又躲不掉,婆娑中瞥见从佛堂出来的齐拂己,清冷矜贵,总觉得他身上烟火俱灭。云窕常听下人称赞这位在家修行的大公子,疏离却不失温文,和善能容,那让他担个虚名应该没关系吧?云窈心一横,咬唇薄肩轻耸我觉着大公子好。说罢忐忑去瞥齐拂己,大公子果然听见了,却什麽也没说,冉步远离。太好了!找着挡箭牌,可以安生一段日子了!云窈窃喜,暗暗搓手帕,泪眼婆娑补充我喜欢大公子!头回撒谎,她脸上泛起羞愧的红晕。深夜殿内,幽深阴冷,龙帐轻摆,角落里的长明灯寂寂自燃。登基不久的新帝齐拂已俯望阶下被抓回来的美人,良久,他起身笑着走下,原本瘫坐地上的云窕下意识後退转身,却才记起这座禁宫所有窗户都被钉死,铜门此刻也已反锁。怎麽又逃?齐拂已凑近云窈,鼻尖几乎抵上她的鼻尖,眸色癫狂夹杂不解,言语笑意阴恻恻却也饱含委屈妹妹说过喜欢我的。内容标签情有独钟正剧替身失忆追爱火葬场萍萍柳湛一句话简介火葬场上位者为爱折骨立意用真心换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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