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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皇一剑。
火焰不分敌我地吞噬,将整个矿洞作熔炉。
直至燃烧殆尽。
金阿青突然福至心灵。
她想。
——阿青死了。
*
金阿青突然睁开眼睛,从幻境中脱离,心悸的残留依然笼罩着她。
她深呼吸好几口气,胸腔里灌满了腥臭的、矿洞内并不新鲜的空气,这才稍稍平静下来。
章向文照着小师妹之前留下来的问题,告诉她:“这次是手。”
那颗光点落进了她的手中。
他忍不住皱眉:“要不还是回去找个医修看看吧。”
兴许是外面的这些散修水平不够,才看不出来什么名堂,但凡有人看过金阿青现在的模样,都说不出对方一点问题也没有的话来。
金阿青随便点点头:“都行,那就等回去再看看。”
她真的无所谓,非但没有任何不适,甚至能够感受到灵气比以前任何一个时刻都充裕。
仿佛饱腹,又像是找回了丢失已久的一部分。
钟六谨慎地戳了戳她:“我们要不回地上再聊天?”
这真不是个适合聊天的地方,又臭又熏,堪比大夏天暴晒了一整天的垃圾场,那滋味。
战斗彻底结束,精神也一下子放松下来,四人你拉我我拉你,互相拖后腿。
好一会才终于是回到陆地上。
参常摸出传音玉符,断了这么久的联系,发来的消息多到玉符震得空间袋都抖了两下。
金阿青坐在地上发着呆。
章向文蹲着抱起传音玉符,开始尝试预约宗门内数得上名号的医修。
然后就看见了久未联系的师父突然诈尸了。
【报告暂停,速回宗门。】
第73章说话真难听
“白昭!”有人在喊他。
“再睡下去你那徒弟又要延毕了!”
……哦,那小子啊,延毕就延毕吧,本来就不适合当个剑修,趁早换个道统也还来得及。
要不是当年脑袋一热,再加上章向文说得花里胡哨——什么以后肯定给师尊天天上供、师尊说一他不说二云云,说什么也不会收这么个徒弟,差点害他在教育界声名扫地。
白昭模模糊糊地想,都怪当时收徒的时候还太年轻,没看清这小子的咸鱼本质。
嘈杂的背景音里,那人继续喊:“你关门弟子都要没课上了,剑术课老师现在没一个肯教她的!”
她送那小剑修去海城的时候就发现了,竟然一直用的是基础剑招,想也知道是什么原因。
……本来去年都不打算收徒的,看到金阿青那颗天生剑心,又没忍住收徒的心。
白昭啊,白昭,这次且收她为徒,便作关门弟子,时时警醒自己千万莫要再收徒了。
脸颊上传来不甚清晰的痛感,像是隔了层纱,有人冷漠地拧着他的脸颊肉。
“年末评选的优秀师长没你名字。”
——怎么可能!
白昭惊醒了,神情还带着恍如隔世的迷茫,收徒就收了,那么优秀的弟子,他怎么可能拿不到年末的评选!
边喆冷笑:“睡睡睡,就知道睡,现在脑子清醒了吗?”
远处,有远古妖兽的怒吼声传来,盖过了边喆的冷嘲声。
但白昭还是听得一清二楚,他无言抿唇……明明是重伤昏迷,说得真难听。
在白昭糟糕又恶劣的关系网里,除了教的几个徒弟,也就边喆和他关系还算不错。
理论上来说边喆和很多剑修的关系都不错,毕竟所有剑修都指望着能和边喆打好关系,然后哪天她老人家一高兴,大发善心开炉炼剑。
不过白昭用剑实在是用在了边喆心坎上,能把炼器师炼出来的剑用得这么出神入化,对炼器师来说也是某种意义上难寻的知己。
不然以白昭几乎为零的情商,怎么看都不是能和边喆关系良好的样子。
边喆塞了一个空间袋给他:“丹药,自己拿着。”
她前段时间突然对炼丹开始感兴趣,短暂地放下了炼器这门老行当,从零开始成为炼丹大师。
反正积蓄够用,要是没钱了,大不了再去炼器——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几乎是所有炼器大师的真实写照,视个人懒怠程度还可以上升到三十年甚至三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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