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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珠在手机后面大笑。
听着小珠的笑声,霍临的嘴角也微微上扬,坐得凑近了些,没有对小珠的摄像头画面表示异议,仍旧在屏幕中把她那边无聊的酒店画面给放大。
小珠那边传来一些动静,是她关了电吹风、搁到一边,挪回桌前坐下。
霍临问她:“头发吹干了?”
“嗯。”小珠摸着发尾,其实还有点湿湿的,但她懒得再吹。
“这么快。”霍临说,“再吹一下后脑勺。”
小珠下意识地听着他的话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
电吹风吹得那里热热的,手伸进去,摸到一片烫手的潮气。
确实发根也还没完全吹干,要不是小珠确信自己现在开的确实是后置摄像头,几乎要以为霍临能够看到她了。
小珠声音有点发赖:“不吹,已经没有湿了。”
霍临唇线微微抿住。
从前大多数时候都是他帮小珠擦头发、吹头发,因为她耐心不足,吹一会儿就犯懒,常常想囫囵过去,霍临见不得她把湿头发压在枕上、甚至放在冷空调下,总会把她抓过来再吹一会儿。
要是小珠实在不耐烦,他就会让小珠躺在自己腿上,让她玩自己的下巴、胸前的扣子,有时候她还会伸进来抚摸,这样她就会忘记还在被吹头发,因此乖巧地再多躺五分钟。
现在霍临听着小珠那边的动静,手心发痒,仍然很想把她抓过来再吹干,但他已经没有那个立场。
小珠打开了电脑,没转头看手机屏幕,因此没看到霍临逐渐染上些沉黑的目光。
但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一般,顺口说:“我还没睡呢,还要坐一会儿,等会儿头发就完全干了呀。”
语调像是在哄人。
霍临面色柔和些许,抬起双眼,安静地盯着面前小小的屏幕。
好一会儿,房间里都只有小珠那边传来的滴滴答答敲键盘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霍临轻声问。
小珠“嗯”了声,先接了他的话,又过了好一会儿才抽.出心思来回答他:“还有点工作没做完。”
“加班?”霍临很积极,给自己找了个用处,“那我陪你。”
他语气里那股毛遂自荐的劲听得小珠想笑,不明白霍临的心眼子都到哪里去了,若是她没有要他陪着的意思,怎么会给他打这通视频电话。
但不得不说,霍临在电话中的陪伴确实很高质量,安安静静的没有声响,小珠偶尔思索到困难之处时下意识偏头看看,就能看见他在屏幕里往她这
边看。
明明她这边的画面除了酒店陈设,什么也看不到啊。
一个窗帘也能研究得那么起劲?
小珠突然起了坏心眼。
手伸过去在手机上点了一下,镜头切换到前置。
霍临就看着面前突然出现了小珠的脸。
湿哒哒的凌乱的长发黏在面颊上,双眼之中似乎还有潮气,几颗水珠从肩膀上滑落,胸前裹着一条浴巾,上半身往这边倾过来。
霍临呆住了。
就两秒钟,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更多,镜头又切了回去,变回了纹丝不动的遮光窗帘。
小珠轻轻地、没什么诚意地惊呼一声:“啊,不小心点到了。”
“……”霍临憋了半晌,声音闷闷地回应一句,“你小心点。”
小珠无声地笑。
她关掉工作软件,打开了另一个程序,把外接键盘取了下来,换上数位板。
用快速建模工具做了个初步方案草图,小珠又瞥一眼旁边的手机。
尽管有手机摄像头像素和夜间灯光的削弱,但霍临的面颊还是比刚才红得很明显。
小珠托腮,懒洋洋地笑着:“说点话呀,好无聊。”
“不影响你吗?”
“不会。”小珠趴在桌上画图。
那边偶尔有哒哒声窸窣声传来,霍临推测小珠已经换了一个工作内容在做,或许比较休闲,可以和自己聊天。
这才想了想,问:“你冷不冷。”
她穿得太少了……几乎没穿。
这个季节还是有点凉意的。
小珠继续画画画,头也没抬:“不冷。”
“哦。”眼看着天就要被他聊死了,霍临赶紧换了个话题,“明天周义永可能会来香港。”
“周叔?”小珠愣了下,手里的笔一停,“他联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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