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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敢情好。”验毒婆喜不自胜。
“老身愿意领月俸,这样老身也算是官府的人啦。老鱼头总瞧不上老身,老身倒要教他瞧瞧,如今老身与他一样,亦是有身份的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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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云中锦慢悠悠道,“不过,你凭几只蚂蚁讹钱亦是不应该,若按讹诈官府钱财论,无论金额大小,按律当处杖刑,少说也是二十大板。验毒婆,你可知罪?”
验毒婆愣了一下,扑通跪倒在地求饶。
“是是是,我老婆子知罪了。求上差饶过老婆子这一次吧?”
“该你得的,不论是银子还是板子,都不能少了你的,否则你岂不是要四处宣扬,说官府不公?”
张捕头作势就要上去将验毒婆拎起来打。
“老婆子不敢,老婆子知错了。上差饶命呀,老婆子这身子骨,实在经不起打呀。”
“确实知错,只此一次饶你便是。”云中锦道,“以后官府若还有用到你时,不可推辞,更不许违犯律法讹诈于人。”
“是是是,老婆子绝不敢推辞,也不敢违法律法。”
验毒婆爬起来灰溜溜钻进人群中去了,云中锦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围观人群都道上差就是上差,丁是丁卯是卯,三言两语之间,既承认验毒婆的作用,又遏制了她讹诈的行径,令人不能不信服,活脱脱地把苏绣比了下去。
“就显得你能?”苏绣甚是不满。
“以律法服人,胜过暗戳戳对人以性命相威胁。如此这般的漕帮,又与侯一春在时有何区别?”云中锦正色道。
苏绣当场被云中锦扫了面子,气呼呼地背过身去,一瞧云中锦身上还披着她的衣裳,将手一薅夺了回来。
此刻的海风吹来甚是清凉,云中锦不禁打了个哆嗦,苏绣于心不忍,有心想把衣裳再给她披上,却又拉不下面子来,两人便都僵着。
“上差,您看现在这两个牢头该如何处置是好?”张捕头打破了尴尬。
云中锦随即将注意力转回到两个牢头身上。
“这二人死法相同,凶器相同,死亡时间相近。初步判断,应是同一名凶手所为。”云中锦道。
“莫非是诸葛仇眼见着就要东窗事,抢先一步下手杀人灭口?”张捕头问道。
云中锦沉吟未语。
据男牢头隔壁邻居王婆子所述,男牢头平日里在她家买酒喝,昨日午间则未买酒,问起时说是有要事在身,喝了酒怕误事,但到了未时,又到王婆子家烫了一壶酒拿走。
待今日王婆子去收酒壶的时候,才现男牢头趴在桌上,早已经凉透了,惊得她连连滚带爬跑出来喊人。
女牢头则是吃过饭之后,大约也是未时时分,与家人说有要事要与男牢头商议,却是一去不回,家人四处寻找,结果在海边找到了她的尸体,赶忙报官。
“未时。”云中锦道,“昨日我们大约是未时进入县衙大狱,诸葛仇在我们之前进入,那么他不可能因为害怕事情败露而杀人灭口。那会是谁?”
张捕头一拍脑袋,说道,“那不就是诸葛妻吗?昨日君无虞领人到他家兴师问罪,那时诸葛妻就已不在家中,她的娘家人也都不知去向,定是杀人害命之后逃之夭夭。”
“她的娘家就在苏家小栈隔壁卖绣品的,诸葛妻亦做得一手好针线活,这淬了剧毒的绣花针,定然出自她之手。”
苏绣闻言斜乜了一眼云中锦。
“昨日上差说无凭无据,不可断定诸葛妻与此事有关,现在这毒绣花针不就坐实了她的罪么?诸葛仇在地牢圈养窫窳,他的妻子不可能不知道,没准她一家人都参与其中了呢?以人为饲斗养怪兽,真是罪大恶极呀。”
“苏帮主说的极是,诸葛妻杀人灭口无疑。”张捕头对苏绣的说法极是认同,“上差,要不小的就回去禀报县太爷,下个广捕文书,四海通缉?”
“对,四海通缉。”苏绣甚是兴奋,这真是瞌睡送枕头呀,若是诸葛妻的娘家人都成了官府的通缉犯,那绣品店不就是唾手可得?也无须再劳烦县太爷了。
云中锦不置可否,只道,“张捕头,领我到诸葛仇家中看看。”
“是,上差。”张捕头无奈应声,与苏绣对视而摇头。
诸葛仇家离海岸不远,家中陈设普通,最令云中锦感到奇怪的是,在后堂屋中有一个壁龛,龛中供奉着一个神像。
那神像不是神佛观音,亦不是本地海民所供奉的海神,看上去慈眉善目,更象一个和蔼可亲的邻居老头儿。
“张捕头,你可知道这供奉的是何路神仙?”
张捕头与围观众人皆摇头,“没有见过,与我们本地神庙里的不同。”
忽而又一拍脑袋说道,“我在两个牢头家中也见过,一模一样的。”
“师出同门?”云中锦自语,满脸疑惑。
苏绣凝神看着那神像,忽地暗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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