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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开!醒醒!”
季开怒骂:“你才该醒醒!你简直是个疯子!”
关岁理猛地抽出一拳,猛地砸向季开的右脸,季开吃痛,击中了他的腰腹。
两个人谁都不肯停。
他们的体力在迅速消耗。
周围又一次响起了有力整齐的脚步声,季开勒着他的手脚忽地收紧,关岁理心里察觉不好,乱掉的军队又一次聚上来了。
季开猛地滚上来压制他:“你现在束手就擒,我可以判你自首,审判庭上,你有什么都可以跟法官说。”
关岁理的体力迅速下降,他被季开困在这里,如果士兵们围上来,他必死无疑。
他知道自己的生死迫在眉睫,他还不能死!
他面对近在咫尺的季开,只觉得季开无比陌生,他一贯讨厌季开身上的香水,可这一回离得这么近,也没有闻到,他却只觉得这个人都不完整了。
“你真的相信法涅斯吗?你回家里看看,你该有一展览架的香水,可你现在身上只有一身臭汗,你就这么蠢吗?季开!”
季开脸色一黑:“你敢嫌弃我!”那一刻他简直无法接受,“你不能嫌弃我!”
可喊出来他就发觉自己这话不对劲,他忽地一怔,关岁理已经抓住机会迅速爆发,双腿一蹬,将他狠狠蹬了出去。
季开猛地被砸在黑塔冷硬的墙壁上,疼得眼前一阵扭曲,视野中的人已经迅速冲入了军队,杀了出去。
士兵们又一次乱了,有焦急的士兵冲过来,就看见季开惨白的脸,登时一阵惶恐,低头一眼不敢多看:“长官。”
季开咬着牙扶着墙爬起来,他望着远去的关岁理,渐渐,他的脸色再次冷漠,他一字一顿:“不择手段,抓住他!”
士兵立刻惶恐退了开:“是。”
关岁理冲出了包围圈,已经顾不上方向,他在城市间疯狂逃亡。
他身边裹着激荡的风,他快成了一道残影。
身后有人大喊:“城市囚笼,启动。”
关岁理那种不祥的预感又一次出现了,他体力已经不足,可依旧再次,尽力加了速。
下一刻,周围的高楼大厦忽然动了,那些稳定的时候就令人望而生畏的擎天钢铁一刹那当头拦了下来,几乎能将一切碾压成粉末。
关岁理心惊肉跳,猛地起跳躲避,钢铁冰冷的气息擦着肩膀划过。
刚避过这一栋高楼,就发现,整个城市,所有的高楼大桥,都轰然折叠翻滚,巨大裹挟着巨力的建筑物构筑物,这一刻在城市中肆意奔腾,一切都成了抓捕囚困的工具。
整个城市,变成了为了抓捕存在的,巨大的囚牢。
这就是法涅斯权限下,城市最可怕最陌生的形态。
这些瑰丽的集科技大成之作的权限应用,仿佛炫技一样令人目眩神移,可也同样让人不寒而栗。
本该无尽造福人类的东西,如今冰冷而肃杀,势必要将妄图挑战联盟的人绞杀。
关岁理骤然加速,他不敢在这样的囚笼中多停留一刻,他必须在体力彻底耗尽前冲出去。
可是他甚至没有方向,他逃都不知道该往哪里逃,整个联盟,没有一处是他的容身之地。
关岁理索性盯准了建筑防守最严密的位置,冲了出去。
他在无数钢铁间辗转腾挪,他躲避容不得半点失误,一旦被击中,哪怕只是被剐蹭到一点,他都将被巨大的力量掼出去,摔在地面超出人体的负荷,粉碎成组织碎片。
他的大脑运行到了极致,他判断着无数大楼的轨迹,寻找唯一的线路。
他调动身体,容不得意思差错。
他不知道身后是不是有人在看,如果继续使用权限,他即使逃了出去,也依旧被对方监测,根本跑不掉。
他终于来到了攻击最严密的区域,在这里,所有的监控和探测都会被暴风的攻击覆盖,然后,他停止了权限。
权限停止的刹那,失去一切庇护的关岁理轰然落地,他单枪匹马,全力冲入了那片暴风骤雨的攻击区。
他在季开的指挥台上的标志同时消失。
季开望着忽然空荡荡的仪器,周围下属高兴惊呼:“我们成功了!”
季开却阴森森笑了:“他很大胆,你高兴得太早了。”
下属诧异望向了屏幕,混乱狂舞的大楼,光看一眼就觉得心悸:“您是说,他不用权限,能在这样的攻击下跑掉?”
“这可说不定,他死去的概率很大,可不是白分之一百,”季开挥手,“传令,边缘地带搜查,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下属又一次领命离去。
季开望着屏幕,摩挲手指上的戒指,思索:“那么,你会去哪里呢?”
关岁理在大楼间奔跑,周围几乎每时每刻都有大楼落下,而每座大楼落下,他都必须用最快的速度奔跑,才能在大楼落下前逃出这片被碾压的区域。
可一旦冲得太猛,多了那么一秒,他就会被后面一座大楼压扁。
他必须掐着大楼坠落的间隙,一次次刹车,一次次最高速起步。
大楼的无数个窗户间同时倒映出他苍白的脸,头发被汗水渗透沾在脸颊上,他只看了一眼,又一次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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