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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麟点点头,抽噎一阵儿,含混地问林熄:“林首席,他们说,神州现在的股价只跌不涨,公司内部还一团乱,还欠了甄氏集团的钱,这是真的么?”
林熄沉默片刻:“真的。”
说着,他看了眼贺硝,贺硝用眼神问他:“我?”
林熄轻轻眨了眨眼,贺硝反应过来,立马出声:“哎……哎呀!就是!现在神州乱的要命,我们这些雇佣兵马上就要丢掉饭碗了!”
“而且林小猫身体这么虚弱,还没有恢复好呢。”他说到这里,是真的有点心疼,王承麟听见另一道声音,滞缓地转过头:
“……你是谁啊?”
“我……”
贺硝一句“我是你爹”好悬没出口,舱门被人打开,嘈杂的声音随之传来,甄富贵挂着大金链子,戴着宝石戒指,拎着水果篮子,闪亮登场。
“小王!小王!”
甄富贵一进来就显得十分亲昵,好像他和王承麟是拜把子的好兄弟,王承麟反应了一阵儿,才想起来他是谁,小声说:“甄首席。”
“哎呀,我听说你生病了!所以我来看看你。”甄富贵把果篮往王承麟床头一放,很惋惜似的:“你那事儿我听说了,姜温真不是人!”
墙倒众人推,姜温出事儿,甄富贵乐意踩几脚,他来这里林熄也不意外。
甄富贵说着说着,好像刚发现似的:“哎呀!董事长,您也在这儿啊?”
林熄没应他,甄富贵从身后拉过来一个小记者:“给二位介绍一下,我侄子甄来财,今年刚毕业,学新闻的,听说这件事,就想来让他锻炼锻炼。”
“姜温呢已经被保卫处扣押了,我是没办法接触,只能来接触接触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他看向王承麟,笑眯眯地说:“不要紧张小王,就是几个简单的问题,他就是想了解了解当事人怎么想,好回台里写报告嘛。”
甄富贵都亲自开口了,王承麟不好拒绝。甄来财采访他的时候,甄富贵看向一旁的林熄:“董事长身体好啦?”
“让你失望了?”林熄反问。
“我巴不得呢。”甄富贵说:“既然董事长身体好了,那法务部一堆的事儿您就可以处理了,股东们都在等您呢。”
“我知道了。”林熄说着,站起身:“这几天你做的不错,值得奖励。”
“你逗狗呢?”甄富贵问。
林熄瞥了眼贺硝:“狗比你听话。”
贺硝骄傲地挺起胸膛。
“你!”
甄富贵近前半步,林熄仰身就往后倒,贺硝眼疾手快,一把接在怀里,甄富贵吓一跳:“我没碰他!”
贺硝还没说话,林熄忽地咳嗽起来,越咳越厉害,好像要五脏六腑咳出来,贺硝着急了:“他病都没好,你还气他,你是不是人?”
“哎我……”
甄富贵话没说完,就见林熄头一歪,晕了过去,贺硝见状,急匆匆抱起林熄出去了,甄富贵看着他们的背影,“啧”一声:“病歪歪的,嘴还硬的要命。”
一回头看见甄来财举着照相机对着舱门:“拍什么呢!”
甄来财放下照相机,嘿嘿笑:“叔,我觉得这更有料嘛。”
甄富贵拍他后脑勺:“懒得管你,采访完了?那我们也走。”
“你歇着吧。”他看了眼病床上一脸担心的王承麟,带着甄来财离开了。
***
神州大厦160层董事长办公室,休息室。
贺硝把林熄抱到床边:“林小猫,抱了一路了,该醒了吧?”
怀里本该晕厥的林熄闻言,睁开眼,贺硝把他放他床上,他没松手,顺势把贺硝拽了下来。
贺硝扑在他身侧,凑过来,抱着他的腰,仰视着他:“干嘛不让甄富贵知道你快好了?”
“他盼着我死。”林熄说。
“你就活,还活蹦乱跳,气死他。”贺硝摸着他的手,说。
“他有别的死法。”
林熄这样说,贺硝就明白他又在计划着什么,没有多问,说:“宝贝儿,今天和王承麟说话的时候,我感觉你都不像小猫了。”
“像什么?”林熄垂首,他们挨的很近,贺硝蹭蹭他的鼻尖,说:
“像蛇。”
贺硝说:“像一条毒蛇,把王承麟往你想要的方向带。”
他们离的很近,贺硝能感触到林熄的呼吸,温热的、轻飘飘的,没有一丝变化。
林熄唇角轻轻勾起一个弧度:
“怕了?”
“小瞧我了。”贺硝手掌覆上他的侧颈,这是亲吻的前奏:“我要是胆子小,怎么敢爬董事长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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