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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说起来,我这样算是脱离人类范畴了吗?虽说还是这具肉·体,却已经感知不到饥饿这种生理需求了。”
他自从苏醒起来就没体会过饥饿的滋味了。起身穿鞋,走向冰箱去取希珀要的东西。
“我的数据混进了你体内,”希珀一边快速敲击虚拟键盘修复漏洞,一边回答他的疑问,“你这算改造人吧。要说人类……大概一半一半?”
是吗?没失去欲望的本能就好。
冰箱的门被拉开时,带着白雾的冷气呼地漫出来。五条悟转回头,视线落在冰柜里码放整齐的食物上,忽然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呐,希珀,”他捏着一瓶盛着红色不明液体的玻璃瓶转身,脸上是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你在冰箱里放诅咒做什么?”
瓶身还凝着冷霜,可那股几乎要冲破容器的诅咒气息却浓烈得惊人,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这么夸张的诅咒气息,真是前所未见。”他嫌弃似的挥手,满是不解,“就不担心污染其他食物?”
听他这么说,希珀转过椅子面对他,双臂环住膝盖,姿态乖巧地看过来。长长的睫毛眨了眨,那动作里透着的无辜与清纯,和方才处理数据时的亢奋判若两人。
“啊——那个啊,那是补糖特效药哦。”
哈?!
五条悟愣住了。
开玩笑的吧?这种程度的诅咒,喝下去怕是会像吞了两面宿傩的手指一样,当场暴毙吧?
补糖?
他没听错吧?
“啧。”五条悟又将手里那瓶泛着诡异红光的特效药凑到眼前,六眼仔细盯着这瓶液体审查。
无论怎么打量,六眼反馈给他的信息都只有一个结论——
诅咒。
纯粹的致死诅咒。
其凶险程度,丝毫不亚于两面宿傩的咒力核心,甚至隐隐透着更甚一筹的毁灭气息。
这玩意儿……补糖?
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瓶壁,他将视线转向那个一脸无辜的小女孩。
还装无辜。
“所以,”他晃了晃手里的玻璃瓶,红色液体在瓶中荡出妖异的涟漪,“这就是你说的——我不能喝的红色饮料?”
这哪里是什么饮料?
就是贴着补糖标签的剧毒。
这个人两只眼里写满了“你在开玩笑吗”的质疑。
“这种诅咒对我无害,”希珀转回去面对数据流,指尖重新动了起来,“你们……喝下去大概就会变成咒灵吧。”
她说着,又催五条悟把饭团快点加热好拿过来。
“毕竟是我的孩子,被妈妈吃掉也算是种幸福。”
“……?”
吃掉什么?
握着那瓶红色液体,他又低头盯着瓶身陷入沉思。
“诅咒之母?”他咂舌,不可思议,“不得了啊……你是怎么想到要把它们吃下去的?还……榨成汁当饮料?”
这也太奇怪了。
诅咒应该都长得差不多,到底是气成什么样,才能下得去嘴?
他晃晃瓶子,听着里面液体晃动的声音,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希珀疯得不轻。气急了居然连这种东西都敢往嘴里塞……等等,刚才她好像说什么?孩子?
“啊?你结婚了?”
五条悟猛地反应过来,视线钉在少女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闪着微光的戒指上,像是被点燃了引线的炮仗,整个人瞬间炸开,声音都拔高了。
“嗯?结婚?没有哦。”工作中的人一心二用朝他招招手,示意把那瓶红色饮料递过去,“这是约定的戒指。”
男人冷着脸把加热好的饭团、蛋糕和那瓶诡异的“补糖药”一股脑塞到她怀里,咬着牙吐出两个字:“解——释!”
戒指这种东西,怎么能随便戴在手上!
要戴,也该是他给她戴上才对!
盯着那枚戒指,苍蓝的六眼翻涌着不悦,像是自己的所有物被人动了手脚般,浑身都透着“不爽”。
停下手中的工作,盘腿转过椅子面对他,动作利落地拧开那瓶散发着致命诅咒气息的瓶盖,仰头将红色液体一饮而尽。
“哈——活过来了。”希珀眯着眼舒了口气,脸上的红晕似乎更明艳了些,随即拿起饭团和蛋糕,小口干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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