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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不敢靠纪泱南太近,冯韵雪却出声道:“搀着他,看镜头,别愁眉苦脸的。”
&esp;&esp;院子里所有人都在看着,安年很紧张,不知道该怎么做,他听见纪泱南在叹气,他做不好,急得冒汗,最后小心翼翼地去牵纪泱南的手。
&esp;&esp;少爷的手很软,不像他有茧子。
&esp;&esp;“是这样吗?”他小声问。
&esp;&esp;“你说呢。”纪泱南不耐烦也很不高兴,他说:“麻烦。”
&esp;&esp;他们穿着一样的衣服,胸口都是暗红色的花,周围的人安静不语,盯着他们两个半大的孩子,在镜头前有种怪异又精致的错觉。
&esp;&esp;风吹落了花瓣,安年觉得男人手里那块方方正正的玻璃阴恻恻的,他害怕,就盯着院子里的树,手指不自觉抓紧了纪泱南。
&esp;&esp;纪泱南叮嘱了声:“快点。”
&esp;&esp;拍照的声音有些刺耳,那瞬间安年闭着眼下意识往纪泱南肩膀上靠。
&esp;&esp;画面定格,男人说拍得很好。
&esp;&esp;安年很久以后才看到那张照片,那天过去,他从阁楼搬进了纪泱南的房间。
&esp;&esp;小别
&esp;&esp;傍晚,归巢的鸟群掠过渐渐灰暗的天幕,凉风习习,白榆经过联盟的政府大楼,却没从中央街走,而是穿过一旁的林荫小道,踩着尖锐的石子一路走到一幢围墙下。
&esp;&esp;围墙由铁栏组成,中间是扇早就生锈的铁门,周围种满了早就被荒废的古树,细长高耸,不起眼的角落里站了个人,脚下是掉落的枯黄树叶。
&esp;&esp;白榆快步走过去,小声喊他名字:“时春。”
&esp;&esp;时春听着声朝他看过来,一脸喜悦,他也是个oga,年纪比白榆小了些,头发偏长遮过耳根,小麦色的皮肤上有着明显的雀斑。
&esp;&esp;“我还以为你不来了。”他拍着自己的胸脯松了口气。
&esp;&esp;白榆歉意地朝他笑笑:“对不起,实在走不开,我忙完立马就过来了。”
&esp;&esp;他边说边解开自己的上衣,他今天穿了件偏厚的外套,贴近心口的位置有手工缝制的口袋,他从里面掏出几张泛黄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esp;&esp;“给,你看看,我特意照着你的字迹写的,应该不会被发现。”
&esp;&esp;时春接过去,三下五除二叠起放进自己的口袋里,还不忘对白榆说谢谢:“放心小榆,就算被查出来我也不会供出你的,我最近忙坏了,实在没时间罚抄教规,我连觉都睡不好。”
&esp;&esp;他这么一说,白榆才看到他眼下浓重的黑眼圈,担心道:“怎么了?”
&esp;&esp;时春跺了跺脚,脚底的树叶吱吱作响,他说:“我哥病了,我爸妈你知道的,我一年都见不到几次人,就只能我来照顾他。”
&esp;&esp;“他是alpha吧?”白榆说:“alpha去医院不用打申请,有去看吗?”
&esp;&esp;“他死都不肯去!”时春咬牙切齿地说:“气死我了,净折腾我。”
&esp;&esp;白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时春叹口气跟他说:“我先进去了,把罚抄好的东西交上去,免得教官天天唠叨我,说我不学无术。”
&esp;&esp;“好,快去吧。”
&esp;&esp;时春转身推开那扇铁门,吱呀刺耳的铁链声厚重又沉闷,时春回过头,语气诚恳道:“谢谢你啊,帮我罚抄。”
&esp;&esp;白榆笑道:“这有什么,oga的教规我都背得滚瓜烂熟了,你忘了,我以前也总抄这个。”
&esp;&esp;他跟时春一样都是这扇铁门后的教导所里的学生。
&esp;&esp;联盟的oga在成年之前一般都会被送到这里学习教条,直到有了alpha就会离开,但教导所最多只接纳oga到十八岁,超过十八岁的oga必须离开这里。
&esp;&esp;白榆情况特殊,他虽有alpha,但他是去年过完十八岁生日才离开的。
&esp;&esp;时春回了教导所,白榆拍了拍掉在身上的树叶,原路折回。
&esp;&esp;从教导所到军属区大概要步行三十分钟,白榆是小跑着回去的,太阳早就落了,再晚一点,联盟的巡逻队就要出来,要是被抓到就不好了。
&esp;&esp;oga超过八点是不能外出的,这是规定。
&esp;&esp;白榆的体力一向不错,跑回家没要他太长时间,家门口的院子里种了夫人最爱的月季,前段时间到了花期,这会儿开得正艳,他推开大门,明亮的暖色灯照得客厅亮堂堂的,他正好看见了从厨房出来的悠悠。
&esp;&esp;她的头发很长了,快到腰,绑成一股麻花辫垂在胸前,看上去像是童话书里的女孩子。
&esp;&esp;手里拿了把嫩青菜,指尖上都是泥,见着白榆从鼻子里哼了声,当没看见就要走,白榆咬着唇,主动凑过去把她手里的活接过来。
&esp;&esp;“我来。”
&esp;&esp;悠悠才不跟他客气,青菜连泥带水地往白榆身上扔,不轻不重的,白榆脾气好,从来不生气,这会儿也只是抿着唇露出个笑,“等我会儿,我把外面衣服脱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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