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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安年清瘦的身体似乎在厚重的衣服底下颤抖,他害怕的模样不断让纪泱南想起在五年前的阁楼,那个白榆想要寻死的夏天。
&esp;&esp;心肺供氧不上,纪泱南觉得自己才是快死的那个人,僵硬不堪的腺体在此刻微弱地开始跳动,他攥着手套不断抬起又放下。
&esp;&esp;“五年里我一直以为你死了。”他模样克制又隐忍,低喊着:“我以为你死了!死是什么你知道吗?意味着什么你又懂吗?我让你等我,等我,可我从前线回来看到的是你的尸体!”
&esp;&esp;那具烧焦的还攥着无事牌的尸体,是他五年里每个夜晚的噩梦,他期待在梦里见到白榆,可又怕见到的是一具尸体。
&esp;&esp;时间越久,他接受到的事实就是,白榆不会来他梦里。
&esp;&esp;“你到底怎么想的?你怎么总想着离开我?”他声音嘶哑到几乎快听不清,眼里浸润着安年看不懂的东西,他说:“你死前骗我,死后还骗我。”
&esp;&esp;安年没明白他骗字的意义,他并不回答,alpha喘息声变得很重,像是极力压抑着什么,喉结上下滚得很厉害,“教堂那具尸体是谁的?”
&esp;&esp;他直勾勾盯着安年的脸,嗓音不自觉拔高:“他身上为什么会有你的无事牌!”
&esp;&esp;白榆死了五年,脖子上的无事牌他就戴了五年,他想他会戴一辈子,无事牌保平安,可是没保住白榆,一块破牌子保不住任何人,却是白榆留给他的一点念想。
&esp;&esp;然而死而复生的oga此刻站在他面前告诉他是死是活不重要,怎么不重要?活着的意义不明白吗?他接受不了,就像他怎么都无法接受白榆的死一样。
&esp;&esp;“为什么不说话?”
&esp;&esp;他快疯了。
&esp;&esp;可能已经疯了。
&esp;&esp;“你告诉我!”
&esp;&esp;安年越沉默,他就越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他不断告诉自己不应该在白榆面前失控,他该冷静,但他做不到,他抖着手揪了把头发,发丝颜色像是冬日里被雪覆盖的松针,他靠近安年,弯下腰,压抑至极的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哀求:“说话。”
&esp;&esp;“教堂的火是我放的。”安年很轻地说:“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我早就想死了。”
&esp;&esp;“所以你是故意的。”
&esp;&esp;纪泱南表情变得很快,他冷下脸,嗓音像寒霜,他问安年:“就是为了离开我,是吗?”
&esp;&esp;安年攥紧拳头,吞咽口水的时候依旧尝到了腥甜的血,“是的。”
&esp;&esp;“你就这么恨我。”
&esp;&esp;安年没有办法回答,他不知道,也不清楚,恨是什么,爱又是什么,他早就忘记这些了。
&esp;&esp;纪泱南向后退了两步走到门前,跟安年隔了一米的距离,他很慢的,把手套重新戴上,问:“小雀到底是谁的孩子?”
&esp;&esp;安年浓密的睫毛不着痕迹地眨了两下,“上次说过了。”
&esp;&esp;“我不信。”
&esp;&esp;安年摸了下右手的疤痕,“这个没有骗你。”
&esp;&esp;纪泱南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破绽,“是吗?”
&esp;&esp;“少爷。”
&esp;&esp;陌生又熟悉的称呼让纪泱南愣怔出神,安年跟他对视,目光很坦然,“当年你并没有标记我,我怎么会怀孕?”
&esp;&esp;有很长一段时间里,纪泱南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安年心想,目前为止,除了小雀的出生他没有再选择欺骗,他们应该到此为止了。
&esp;&esp;“那你的alpha标记你了?”纪泱南自己都不知道问出这句话的心情。
&esp;&esp;刹那间酸胀感从鼻腔到喉间,最后在胸口迟迟不退,安年难受到呼吸都费劲,那刻什么也没想,他把手伸到后颈,贴住腺体的胶带带着体温,并且不断在他指尖下跳动。
&esp;&esp;“要看吗?”他说:“上次你就想看。”
&esp;&esp;在纪泱南的记忆里,oga说话一向都是细声细气的,大多数时候都很温柔,今天也一样,他站在眼前,用着他熟悉的语调怀念去世已久的爱人,就像他无数次怀念白榆一样。
&esp;&esp;“我的alpha虽然陪伴我时间不长,但他给了我一个孩子,也给了我一个家,这些都是你没有给我的。”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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