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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安年心跳一滞,慌乱地低下头。
&esp;&esp;晚餐很丰盛,小雀碗里的每一粒米都吃得精光,安年从开水房打了热水给他洗漱,哄他睡觉,病房里夜晚的温度会低一些,纪泱南叫护士多送了床被子给小雀盖上,安年独自洗漱完回了病房。
&esp;&esp;病房里只留了盏纪泱南床头的台灯,安年身上带了点未干的水汽,修长白皙的脖颈上挂着水珠,他坐在纪泱南身边沉默不语。
&esp;&esp;“不高兴?”纪泱南问。
&esp;&esp;床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安年摇摇头,转过头时鼻梁上的镜框泛起一丝银白,他问纪泱南:“我在这里陪你,你会好吗?”
&esp;&esp;“你找过医生了?”
&esp;&esp;“会好吗?”
&esp;&esp;病房里一度只有俩人轻微的呼吸声,纪泱南许久才说:“安年,我希望你明白,你现在是自由的。”
&esp;&esp;脚底的影子在晃。
&esp;&esp;“你死了,我也算自由吗?”
&esp;&esp;虽然纪泱南不想在他面前直面死亡这个问题,但他还是想说:“是的。”
&esp;&esp;“那”安年落寞地低着头,很轻很轻地问他:“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esp;&esp;其实安年也不懂他问这个问题的必要性,小雀还在帘子的另一边熟睡,是他们的第二个孩子,他给纪泱南生的,问这个好像没什么意义。
&esp;&esp;他难过于第一个孩子的流逝,可他也无法面对纪泱南的死亡,他害怕。
&esp;&esp;耳朵里似乎充斥着空鸣,他什么都听不见,直到纪泱南掰过他的脸,两手捧着,他以为会得到一个亲吻,然而alpha只是凑到他面前,用鼻子蹭他的鼻尖。
&esp;&esp;安年有些懵,湿润的睫毛颤颤巍巍地抖着,心脏一瞬间跳得很快。
&esp;&esp;纪泱南蹭完之后弯着腰向下挪,用额头触碰他的下巴,最后是脖颈。
&esp;&esp;安年鼻子发酸,听着纪泱南说:“这种关系,安年,你接受吗?”
&esp;&esp;眼镜有些下滑,纪泱南替他往上推,安年咬着唇往前凑,用吻代替回答。
&esp;&esp;这次的吻似乎是甜的,安年揽着纪泱南脖子,依偎在他怀里,一开始仅仅是短暂的触碰,最后是深吻,舌尖的温度不断攀升,纪泱南咬他的唇,勾着他,床边的影子叠在一起。
&esp;&esp;冬天的夜晚悄悄探出了点月亮。
&esp;&esp;未卜880
&esp;&esp;他们是超高匹配度,天生一对,幸福很快就要降临
&esp;&esp;“不要再离开我。”
&esp;&esp;房间里的床头灯一直没关,他们接了很久的吻,安年喘息剧烈,心口一直跳,热气从脚底漫上来,他连眼睛都不敢睁。
&esp;&esp;鼻梁上的眼镜有些碍事,老碰到,纪泱南就替他摘了,拿掉的瞬间还不太适应,他下意识眯起眼,取而代之的是落在眼皮的轻吻,然后慢慢变得更加深刻。
&esp;&esp;分开的时候唇边拉丝,安年脸皮薄,睫毛眨得慌乱,干脆贴着纪泱南不想给他看见自己害臊无措的模样。
&esp;&esp;小雀在帘子的另一边睡觉,他们做不了什么,万一把孩子吵醒总归不好。
&esp;&esp;纪泱南的手伸到他脖子后边,腺体上依旧贴了块胶带,安年咬着嘴巴自己撕开了,皮肤被撕扯,他闷哼一声,纪泱南就亲他鼻尖。
&esp;&esp;“以后不要贴了。”
&esp;&esp;安年从喉咙里应了声,说好。
&esp;&esp;纪泱南没有在他腺体周围多停留,修长的指节移到他的下巴跟颈侧,没几秒俩人又吻上,舌尖潮湿的气息总让安年止不住颤抖,舌头被alpha含在嘴里时缩着肩膀往对方怀里钻,两条手臂缠得紧紧的,还总忘记换气,脸颊到脖子憋得通红,被alpha很轻地卡着下巴往后推,但腰肢上的另只手却丝毫未动。
&esp;&esp;“怎么连接吻都不会了?”纪泱南刻意压低嗓音,几乎像是对着他耳朵喷气。
&esp;&esp;安年洗漱过后只在外面穿了件外套,里面是单薄的毛衣,有些松垮,空空荡荡的领口根本遮不住什么,两条锁骨平直漂亮,皮肤上还沾着水汽,不知道是洗漱留下的还是刚沁出的汗。
&esp;&esp;安年不回他话,医生说他跟纪泱南的信息素很契合,他还是不理解这个契合的意思,是般配吗?可是以前纪泱南说过他的信息素不好闻,而且alpha现在也闻不到他的味道,他更不明白该怎么给纪泱南治病。
&esp;&esp;“是要信息素吗?”他抬起湿润的眼睛,这么近的距离即使不戴眼镜也看得很清楚,纪泱南比之前瘦了,脸部轮廓更加清晰,现在眉眼无比深邃,安年勾住他脖子把手圈紧,“我该怎么做?”
&esp;&esp;纪泱南直勾勾盯着他看很久,最后深吸口气,发泄似的在他唇上咬。
&esp;&esp;“现在先睡觉。”
&esp;&esp;安年肉眼可见的失落,台灯的光线只有床头那一小部分明亮,他拉过纪泱南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面粗糙的茧子有点磨皮肤,他问:“之前我fq期,不是陪了我三天吗?怎么会这么严重?”
&esp;&esp;纪泱南用拇指指腹描绘他的嘴唇,眼神晦暗地说:“你是不是不讲道理,安年,你离开我五年,三天怎么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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