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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好。”迟雪无心规划未来,背起书包。
&esp;&esp;回去过了两天假期,回到学校,去看公告栏,迟雪已经有强烈预感自己没被选上,目光扫视两下,果然没有。
&esp;&esp;她不悲伤,只是有些许失落,即便早就料想到结果。
&esp;&esp;她低着眉离开公告栏,走到角落去,想要自己一个人安静,消化悲伤。
&esp;&esp;可她又难过,她心中泛起不甘心,她有冲动,想要去找到社团的负责人,祈求对方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她打听到轻音社的报道在下午五点,还是207教室,她心里打算着要前往。
&esp;&esp;可当她去到教室207时,已是六点半,她在路上一直犹豫,踌躇不决。
&esp;&esp;夕光照射下来,投在门框上,映照着走廊上的花花草草,蔷薇、山茶、七里香、李树,光泽如同电影滤镜,为迟雪眼前涂上一层迷离的颜色。
&esp;&esp;迟雪看到那扇门,那扇带着落日余晖的门,敞开着,她紧张地走过去,试图寻找人影。各种草木的影子随风摆动,交杂成团,落在窗玻璃上。
&esp;&esp;她把目光探进教室,身子靠在门旁,看到教室里只剩一个人。
&esp;&esp;尺言独自收拾东西,他的身子背光,夕光将他笼罩,整个人散发着细心和温柔,手上的文件夹和笔整齐。他察觉有人进入,抬头,看到是迟雪。
&esp;&esp;“嗯?”他露出微笑,如同温暖的春水从他唇间流淌,柔柔流进迟雪心窝。
&esp;&esp;迟雪一怔,紧张起来,她声音细若蚊鸣:“学,学长好。”
&esp;&esp;“怎么了。”尺言放下手中的东西,关心地看她,那淡淡的笑还一直在脸上挂着,“有什么事吗?”
&esp;&esp;迟雪噎语,她很想倾诉,可是她不能,她害怕父亲误解自己的意思,她不是真正热爱音乐,只是想待在他身边,可她同时也害怕父亲理解真正的意思,她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esp;&esp;“我,我想进社团。”她低眼看地板,盯着黑色的缝隙,可那些光滑的瓷砖面泛着落日澄澄,就像耀眼的父亲一样。
&esp;&esp;“噢?”尺言听到,笑笑,他继续手上的工作,一边温柔道,“你还想面试哪个位置?”
&esp;&esp;迟雪认为自己的祈求失败,心中已然提早泛起悲哀:“什么都可以。”
&esp;&esp;尺言拿起大沓文件,往书架上塞,迟雪看到他分明的半边颌,如陶瓷一样优美。
&esp;&esp;“那好,介绍一下自己,开始面试吧。”尺言抬头看着书架,伸手摆齐道。
&esp;&esp;迟雪顿顿,没想到父亲给机会,她看着父亲的忙碌,一边又语调悠闲地聊天,他身上好像有两个心思,能耐心又温柔地同时处理两件事。
&esp;&esp;迟雪不知该如何回答,毫无头绪,空气保持长久的缄默。
&esp;&esp;尺言目光没看着她,却柔声问道:
&esp;&esp;“你真的想进社团吗?”
&esp;&esp;父亲不嫌弃自己浪费时间,迟雪点头,讷讷:“嗯,是的。”
&esp;&esp;父亲也若有所思点点头,手上的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他总是帮大家收拾烂摊子的人,别人不如他细心,他总能想到别人无暇在意的事。
&esp;&esp;“那这样吧,你如果愿意来,还有个助理的位置,平时就收拾东西,打打杂,你看看你愿意吗?”父亲温言,此时他承担着打杂工作。
&esp;&esp;迟雪眼睛里闪烁光芒,急忙答:“我可以。”
&esp;&esp;“好,社团时间在星期三下午最后一节课,到时候过来就好了。”尺言叮嘱。
&esp;&esp;迟雪心里像小鹿在跳,心花怒放,眼前景色的暗淡消沉,逐渐变明亮。
&esp;&esp;她看着父亲,看他如此俊朗,如此温柔,简直是月光撒下人间的凝结晶,完美得无瑕可挑。
&esp;&esp;这样的父亲,这么美好的父亲,那自己是什么呢。
&esp;&esp;迟雪不禁想,她也许是一颗莽撞的陨石,一旦离开月光,就再也没有光芒。
&esp;&esp;尺言看逐渐明亮的林雪,内心缓和下来,他很早就关注到她的失落。
&esp;&esp;一开始是面试时她的背影,她的眉头垂下,尺言在那时心揪了揪,毕竟是自己介绍她前来,林雪对轻音社充满热情,现在却沮丧离开。
&esp;&esp;第二次是今天早上,他去张贴布告的时候,他张贴完毕,站在不远处和朋友聊天。
&esp;&esp;布告栏很快挤满人,很多人欢喜雀跃。他在欢喜之中,敏锐注意到那股特殊失落,他那时正和朋友谈笑,余光看到林雪,看见她垂头丧气,心里又咯噔一动。
&esp;&esp;他本不想插手,上课时、进食时、整理名单表时,那股肉眼可见的失落一直影响自己,他一整天都心神不安。
&esp;&esp;尺言看不得人难过,情感丰沛成为他的缺点,身边的长辈不止一次说他要改性子,他承认,可这次他难以控制自己。
&esp;&esp;仿佛是有一种冥冥的牵动,他自第一眼见到林雪,就觉得有点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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