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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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esp;&esp;两个星期后，尺言终于主动开口了。

&esp;&esp;那是一个很轻松的下午，社团的社员几乎都来了，他们各自开拓兴趣。迟雪是打杂的，她默默地窝在角落，连续多日的不见面让尺言主动靠过来。

&esp;&esp;他抱着吉他，坐在窗户边调音，窗户外堆满阳光。他突然把头转回来，轻声向她道：

&esp;&esp;“你最近还好吗？”

&esp;&esp;迟雪一时间，沉浸在躲避的世界里，忘记回答。

&esp;&esp;尺言眨了眨眼，真诚问她：“我能，再摸一下你的手吗？”

&esp;&esp;迟雪这才反应过来，伸出手。尺言放下吉他，小心翼翼、彬彬有礼地伸出一只手，碰了碰她的手腕。迟雪感受到自己脉搏的跳动，她都快忘脉搏的声音了，现在的脉搏，像是被冰封住一样迟滞。

&esp;&esp;尺言的手很凉，指腹却是温和的，动作很轻。

&esp;&esp;大概相触六七秒，尺言的手收回去了。

&esp;&esp;他们不再说话，迟雪感到一阵悲哀，如此凄凉。

&esp;&esp;吉他也不响，阳光安静地溢进来，金黄要把他淹没，而迟雪自己永远躲在角落，那个照不到的地方。

&esp;&esp;她忍不住了。

&esp;&esp;“不和你说话的时候，我很难受。”迟雪吐露。

&esp;&esp;“就像一只蚯蚓在我心口上爬。”

&esp;&esp;尺言不说话了。

&esp;&esp;“我想打你的电话，可我又怕打扰你。”

&esp;&esp;她撒了谎，她没有打电话的勇气。

&esp;&esp;“你太优秀了，在你身边，我总觉得我亏欠了你。”迟雪低头闷声。

&esp;&esp;她太投入了，投入到忘记自己不该说出这样的话语，忘记自己该和他保持距离，忘记自己是林雪而不是迟雪。她丝毫没觉得这些话语不妥当。

&esp;&esp;“你很棒。”尺言回应。

&esp;&esp;他看着迟雪，就像是在看一场小雪，他的眼睛盛满了冬日，即便是在炎热的夏天。他的手挨在窗台上，一动不动。

&esp;&esp;“你可以打电话，随时随地。”尺言又说。

&esp;&esp;迟雪心中浮起暖意，像阳光融化散开。

&esp;&esp;“看到你，我觉得熟悉。”尺言缓慢一句。

&esp;&esp;迟雪猛然惊醒，震惊看着他。

&esp;&esp;她忘不了郭雨生是为谁而死的，忘不了漫天的血色，忘不了他孤零零地躺着，她把任性记得一清二楚，把离家的每一个脚步都在睡梦里重复。

&esp;&esp;郭雨生肯定会原谅她，尺言也会。可她不该这么被简单原谅。

&esp;&esp;她迅速地躲开眼神，继续逃避，继续陷入自己自作多情的愧疚。她感觉和尺言的距离越来越近了，可两具身体却越来越远。她自责且悲伤。

&esp;&esp;林父注意到女儿的失落，沉默寡言的他不解女儿的想法，只能默默看着。在饭桌上，林枫终于表露出关心，他的目光犹豫，在菜肴和风扇上停留好几下，才转到女儿身上，问道：

&esp;&esp;“小雪，最近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esp;&esp;林雪最近的成绩突飞猛进，智商像是换了一个人，也许是因为她的勤奋，可以前的女儿也很勤奋。女儿明明是一如既往地孤僻，短暂地开朗一下后，又恢复到幽闭自封的状态去。

&esp;&esp;明明是很正常的事情，林枫却感到反常，女儿没给他回答。

&esp;&esp;不久，传来尺言成功拿下夏令营名额，他再度成为这个学校最耀眼的明星。

&esp;&esp;迟雪只能默默祝福。此刻林枫也开始忙起来，他对女儿分享了自己的工作。

&esp;&esp;他下半年要上高三了，带文科重点班，里面人才济济。

&esp;&esp;迟雪突发奇想，问：“我能到那个班里去吗？”

&esp;&esp;“你是我女儿，你可以去看看的。”林枫压力很大，满脸疲倦说。

&esp;&esp;迟雪内心冒出了一个想法，她看着自己的父亲急匆匆从不起眼的主科老师，高升到文科重点班的班主任，那是尺言所在的班级。她不止想去看看，她还想在那学习，想默默不起眼地待在父亲身边。她想跳级。

&esp;&esp;这个想法一出，林枫大吃一惊，尽管无比惊讶，可他还是告诉女儿该怎么做。现在距离升学季还有小半年，她可以通过父亲向学校提交申请，然后在期末考试里名列前茅，再在开学前通过跳级测试，大概率有机会实现愿望。

&esp;&esp;林枫本不希望她真的能实现，只是看着女儿更加用功的劲头，心里复杂。

&esp;&esp;迟雪埋头苦学，像个书呆子。这方法很有效，她发觉自己掌握起来并不费力，很快把期末考弄懂，开始学习高二的知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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