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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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第2页）

&esp;&esp;被他们儿子挖掉眼睛的那个人。

&esp;&esp;就是一个快死的病人，肉眼可见的虚弱。尺绫用力将轮椅转到桌子边，面对着夫妇，他虚弱到连气都喘不出了。

&esp;&esp;女人停下抹眼泪，愣愣地看着。几秒后，她厉声：“我们必须要看你的伤口。”

&esp;&esp;他们不相信，永远不相信，即便眼前这个垂死的病人，有千百创口，即便他的左眼就是可怕的空洞，他们也不会相信。

&esp;&esp;尺绫举起包裹住厚重衣服的手，艰难地拆下，

&esp;&esp;“你快点！”女人尖叫起来。男人抱住自己的妻子，不让她过分激动。

&esp;&esp;尺绫的手用力一点，扯不断绷带，他恨自己，恨自己还活着，要是他早点死，再早一点死。

&esp;&esp;半分钟后，他说，能不能给我一把剪刀。

&esp;&esp;“我想和你们，做一个交易。”他声音细弱蚊虫，快听不到了，所有力气已经花费在剪绷带上，只得缓缓说，“你们，能不能把他，还给我。”

&esp;&esp;他什么都不要了，他只想要哥哥。他不上学，不要朋友，不要左眼，不要玄关，他可以不要命，但是能不能把尺言还给他。

&esp;&esp;绷带仍悬在他眼前，遮挡住隐隐约约的创口，黑洞里满是黄脓，但尺绫不觉得疼。他仍一遍遍地说：

&esp;&esp;“你们把他还给我吧。”

&esp;&esp;他扒着桌子，殷切地看着两人，仿佛真的在希冀对方大发善心。

&esp;&esp;“求求你们了，我用我来换他，好不好，求求了。”

&esp;&esp;夫妇俩咬唇，强硬瞪着他，以免自己动容。

&esp;&esp;“我们做个交易好不好，”

&esp;&esp;尺绫想要去摸对方的手，以示真诚，可对方往后躲了，他不断地够着身子，上半身的挪动快让他下半身从轮椅上滑落。

&esp;&esp;“我把这只眼睛也给你，好不好，它可是价值连城的，能卖九百万，真的。”

&esp;&esp;够不够，我用我来换他。

&esp;&esp;尺绫手握着剪刀，就要往剩下的一只眼睛里插，他要挖出来，换取自己的哥哥。这可是宝藏，有什么是宝藏不能换的呢。

&esp;&esp;“我来换他，我来换他！我把眼睛给你们，你们把他还给我，好不好。”

&esp;&esp;轮椅顶到墙上，他的毛毯都落地，身子滑落，左眼已经被弄出血，人员立马上前来制止他。他甩开所有人，拼命挣扎，“求求了，把他还给我，好不好。”

&esp;&esp;剪刀被拿走，他就用手去挖，司徒辅抱住他的手，他崩溃大哭。

&esp;&esp;“你快把他还给我。”

&esp;&esp;“我什么都不要了，你快把他还给我。”

&esp;&esp;他唯一的生命力成为哭腔，在房间流动，把所有人惊吓不轻。

&esp;&esp;司徒辅紧紧抱住他的身体，抿嘴不语，尺绫疯狂挣扎，似乎病痛不再存在。

&esp;&esp;“让我去死，让我去换他。你能做到吧，你能吧。”尺绫哭吼，“你一定能，我去死，让我去死。”

&esp;&esp;司徒辅什么话都不说，强力将他乱动的手压在身后，垂死的病人竟还有如此力气，半分钟后，尺绫逐渐停下来，他的手软了，无力靠在司徒辅的肩膀上。

&esp;&esp;他最后一次哀求：“把他还回来。”

&esp;&esp;司徒辅拷住他的手，两只手臂紧紧夹住他身子，在他耳边低语：“安静。”

&esp;&esp;尺绫咬住他的耳朵，闷声道：

&esp;&esp;“只有死人会安静。”

&esp;&esp;坠楼

&esp;&esp;尺绫缩在厚重的衣服里，他的一举一动，都缓慢无比。

&esp;&esp;司徒辅将他推回床边，大落地窗外是朗朗晴空，蓝天白云以及一株垂着的绿植。

&esp;&esp;毛毯覆盖在地上，是专门为他铺设的，司徒辅放下他，又帮他再度盖好毯子，便出房间关上门。

&esp;&esp;透明玻璃窗，映着发光的空气，轮椅歪斜对准阳台，尺绫静静坐在那儿。

&esp;&esp;不过十分钟，门又开了，司徒辅开始帮他料理。营养针缓缓注入皮包骨的血管，灌入呼吸的续命剂。尺绫没有动，只是等待，他剩下的一只眼睛也看不清，眼前唯有模糊的光晕。

&esp;&esp;这处地方不是尺言的公寓，面前人不是兄长，他清晰知道，再也没有人会那么细微照料他。

&esp;&esp;他发问：“他会死吗？”

&esp;&esp;司徒辅没回答，身影遮住他面前的光晕，一闪而过，太阳又强烈射入他眼睛。

&esp;&esp;“你帮我，把窗帘拉上。”他轻声吐出。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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