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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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第1页）

&esp;&esp;她站在路边时，郭雨生只赶上一半路程。

&esp;&esp;她站在客厅里时，郭雨生从街道边，望见窗户里的人影，才慢慢地推车回楼道。

&esp;&esp;她觉得，自己真是，畜生。

&esp;&esp;一个下午，或是冬天，她穿着毛衣或戴着围巾，和朋友再次走到那条街道，郭雨生在饭馆后面清理着蔬果。

&esp;&esp;朋友们从交谈中突然抽出精力，想起那个毁容的可怜人，各自唏嘘两声，而她站在朋友中间，垂眼建议：

&esp;&esp;“我们要不走另一边吧。”

&esp;&esp;【番外if】十年后

&esp;&esp;迟雪要结婚了。

&esp;&esp;她的年龄在众人看起来过早，这位漂亮女孩，在24岁就与同级的大学同学定下婚期。

&esp;&esp;大家都说她嫁了个好人家，对方英俊、年轻、家世好，当然能配上她这等美貌。

&esp;&esp;大家又说，郭雨生苦了这么多年，该享福了。就算没有新房子，也该有好日子了。女儿嫁出去，换的可是金龟婿。

&esp;&esp;郭雨生将门一闭，闲言碎语就留在外面。

&esp;&esp;迟雪罕见地回到这栋破楼，拿出钥匙开门，邻居阿姨朝她打招呼：“回来看爸爸啦？”

&esp;&esp;她自从工作后，吃住都在公司，两个月才回一次家。

&esp;&esp;“啊，对的。你们吃过饭了吗？”迟雪熟练地寒暄。

&esp;&esp;“早吃了。”邻居靠在门上，突地伸伸脖，眯眯笑着，向她打探结婚的消息：“你上个月带回来的那个男朋友，看上去还挺不错的，怎么样，彩礼给了多少呀？”

&esp;&esp;迟雪笑笑，避开话题，邻居见她不回答，也嘿嘿笑笑：“你以后可要好好孝敬你爸，把你养大，多不容易啊。”

&esp;&esp;迟雪进门，锁上，房子内一如既往地朴素洁净，带着旧色。

&esp;&esp;灯开着，迟雪环绕张望一下，看不见父亲郭雨生，放下包，往厨房和房间走。

&esp;&esp;“爸。”

&esp;&esp;郭雨生在他自己的房间里。

&esp;&esp;迟雪在门外，往里面望，父亲房间里尽是青蚊帐旧窗帘，与她旧时印象里的没有一丝改变。她疑惑问：“怎么还不吃饭啊？”

&esp;&esp;郭雨生正坐在床头，戴着老花眼镜，膝盖上放着一个月饼盒子，他的手捻存折，低头看着。

&esp;&esp;“你过来一下。”郭雨生开口。

&esp;&esp;他的邀请很罕见，迟雪感到一点莫名其妙，又有一丝惊讶。她走过去，坐到父亲的床上，在他身边。

&esp;&esp;郭雨生的眼睛不太好了，视力退化得很快，医生说这个年纪，得老花是正常的，但郭雨生不太肯接受，迟雪工作后才给他配了一副眼镜。

&esp;&esp;他几乎不戴，今天却莫名戴起来了。

&esp;&esp;手里的存折翻了个面，上面写着数额不小的数字。郭雨生递给她。

&esp;&esp;迟雪接过，听到父亲说：“这是给你的。”

&esp;&esp;上面有三十万，迟雪看了一下，都是每次两三千存起来的，陆陆续续好几页都是满的。这对迟雪来说不算很多，只是她两年的工资。

&esp;&esp;对郭雨生来说，他存了二十年。

&esp;&esp;“我不用。”迟雪愣愣，拒绝，递还给他，“我自己有钱，我能赚。”

&esp;&esp;郭雨生没有接回来，手上拿起另一份存折，只是说：“这就是给你的，你可以当嫁妆。”

&esp;&esp;“现在都不兴彩礼嫁妆这一套了，”迟雪回，她男朋友来见家长时，郭雨生也丝毫没有提及彩礼的事情，“我和他说好了，不要彩礼也不要嫁妆。”

&esp;&esp;“拿着。”郭雨生命令，可强硬之中，始终能窥见温和，“这是给你的钱，你手上要拿一笔钱。喜欢干什么都行。”

&esp;&esp;他给女儿准备了三十万，手上的这本存折，是另外的二十万。他会帮她保管。

&esp;&esp;而他留给自己的钱呢？很明显，他没考虑到自己养老的问题。万一女儿弃他而去，他就彻底失去了所有依靠。

&esp;&esp;迟雪发自内心震惊，她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如何攒下这么一大笔钱的。供自己走艺考已经是一笔巨大的花费，后来他又供完大学四年。

&esp;&esp;尽管生活费给得不多，迟雪自己也会赚些外快，后面已经能自供自足生活费了，她就没继续问父亲要钱。

&esp;&esp;她想过，郭雨生手头上还会有一点存款压箱底，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多，而且全都是留给自己的。

&esp;&esp;“爸，”她喊一声，拿着存折，不知道该说什么。

&esp;&esp;她回忆一下，自己拿了工资之后，除了给父亲添置衣物、配眼镜，就没有给过他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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