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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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第2页）

&esp;&esp;听着下面的惊叹和抽气声，郭雨生低头，看着那张塑封好的证明，像是在回忆些什么。

&esp;&esp;他轻声说：“我们家也不差。”

&esp;&esp;迟雪一愣，郭雨生弯唇，递过去，“拿着吧。这些股份没什么用，不算贵重。”

&esp;&esp;他本不想重提往事，这么多年了，不想再沾上一丝旧迹。

&esp;&esp;可是，当小雪要出嫁了，他坐在床头思虑良久，还是做出这个残忍的决定。他将往事拿出，将尘埃抹去，将过往暴露，这些他身上的刺，全都会化为小雪立足的底气。

&esp;&esp;那是一份相隔数十年的赠礼，一份来自苦难背后的尊严。

&esp;&esp;他饱受折磨，可是……他可以被歧视，可以被说闲话，可以遭非议。

&esp;&esp;但，小雪不行。

&esp;&esp;【番外if】二十年后

&esp;&esp;郭雨生缓慢擦桌，陶瓶盛着几朵花，他拧抹布，挪到水池旁打开水龙头。

&esp;&esp;这个房间已经四十多年，他六十多岁，女儿也快三十了。

&esp;&esp;她前几天打电话来，说想带男朋友回家看一下。她常年在外地的电视台工作，半年回两次家。

&esp;&esp;郭雨生放下抹布，将身子挪回沙发边，他打开投屏，墙上开始播放画面，屋子内马变得人声鼎沸。

&esp;&esp;小雪前几年，看到沙沙作响的电视机，认为实在过时了，现在的电视台都停了频道，只剩寥寥几个还在运营。

&esp;&esp;她看不过眼自己的父亲终日对着雪花屏幕发愣，在限时的信号里茫然地转台，拿出第一个月的工资置换了新式投屏盒子，很方便。

&esp;&esp;只需摁下一个小按钮，想看什么都有。连显示屏都不需要了。女儿对他说：“我还专门买了个几年前的旧款式，这已经算适合你用的了。”

&esp;&esp;他没用多久，就弄到另一个模式，只能放骨传导的音乐，满屋子都在震响。

&esp;&esp;想查说明书，找不到纸质，他上网找官网客服，在各种虚浮的字里摸索半天，还是没看懂一串串超链接和代码。

&esp;&esp;女儿回来后，摁了一下盒子背面的红点感应区，说明书才投到墙上。他抬头看着，有些茫然。女儿不以为然：“你该学些新东西了。”

&esp;&esp;他倒不是什么都没学，这几年兴起的便携卡他倒是用得很熟练了。一张半个巴掌大的卡就能囊括所有信息，保密性也好，需要指纹解锁。

&esp;&esp;包括身份、数字货币、医疗卡……还能绑门卡，能用来交易，不用连网。手机变成得太薄了，也太小。

&esp;&esp;女儿有些嘲笑似地说：“你那是一张卡，专门为你们这些老年人定做的，我们年轻人都是一块芯片，打进手指头里。”

&esp;&esp;很多老年人不愿意打一针，冒这个皮肉风险。郭雨生看着手上这张id卡，上面硕大的字，估计也是为眼花的老年人准备的。

&esp;&esp;他也有些看不清了。

&esp;&esp;“……”

&esp;&esp;门突然咔嚓一声响，两秒钟后开了，他抬头望过去，看到些许陌生的白色连衣裙。

&esp;&esp;“爸。”迟雪喊道。

&esp;&esp;她手上提着大包小包，多是小家电和补品，郭雨生起身，可他的动作在年轻人眼里还是缓慢，看着懵掉的爸爸，迟雪笑笑，在门口扶着小高桌换鞋。

&esp;&esp;郭雨生看到女儿身后，门缝里多出一个陌生人，愣住。

&esp;&esp;“爸，中午好。”她端正英俊的男朋友看到他后，立马问好，声音很开朗。

&esp;&esp;郭雨生茫然了，对着女儿问：“你不是，过几天才回来吗？”

&esp;&esp;“我前几天给你打的电话咧。”女儿没有埋怨的语气，把礼品放在饭桌上。她的男朋友也提着大包小包，尽数放在桌面上。

&esp;&esp;他看着没有出声，只是继续问女儿：“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

&esp;&esp;他没有买菜，冰箱里有也只是昨日的剩菜，女儿进厨房，打开冰箱，屏着鼻子皱皱眉：“都剩几天了，别吃了，爸，我们今天出去吃吧，我都定好位置了。”

&esp;&esp;郭雨生有些退缩，他打开冰箱，拿出剩菜：“你们出去吧，我还是算了。”

&esp;&esp;迟雪只觉得几个月不见，他的声音又衰老了许多。

&esp;&esp;“明明还没到饭点呢。”迟雪扯着他的手，“你不愿意出去吃就算了，我们在家吃，现在就叫点菜。”

&esp;&esp;一个平板递到他手上，女儿叫他喜欢什么就点什么，多点些。郭雨生研究着这个老式平板，太久没用了，倒还真有些不习惯。

&esp;&esp;字太小了，也许不是，是他的眼睛不行了。他从未设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连小黑点都数不清。他低着脑袋，凑近着看。

&esp;&esp;坐在客厅里，迟雪看着选菜的父亲，突然出声：“爸。”

&esp;&esp;“嗯，”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轻声哼唧，好像是在对那些菜式讲话。

&esp;&esp;“爸，”迟雪摇他一下。

&esp;&esp;女儿长大后，对他亲昵很多。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和女儿的话就多起来了。迟雪靠过来，搂上他肩头，询问道：“你眼睛怎么样了？”

&esp;&esp;“还行啊。”他哼唧答。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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