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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王衡的目光突然朝我这边扫了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和玩味。
他轻轻勾起唇角,然后朝我使了一个颜色。
那是一种只有我们两人才能理解的眼神,像一道无形的钩子,将我从压抑的会议气氛中扯了出来。
我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起身,朝我的销售部同事示意了一下,然后朝着王衡微微颔。
他起身,径直朝着会议室的门走去,而我,像一个被召唤的影子,紧随其后。
我们穿过走廊,空气中弥漫着公司特有的咖啡和打印纸的味道。
王衡的步伐很慢,他似乎在享受着这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最终,他在一扇雕花木门前停下,推门而入。
那扇门上,没有挂任何的铭牌,但这气派的装修和隐秘的方位,都昭示着这间办公室主人的地位。
王衡的办公室比会议室更加宽敞,落地窗外是这个城市最繁华的景象。
办公桌上摆放着几幅抽象艺术画,以及一台巨大的显示器。
他走到真皮沙区,示意我坐下。
“坐吧,小陈。”他轻描淡写地抛出这个称呼,语气里没有一丝敬意,反而带着几分戏谑。
我坐在他旁边的单人沙上,身体微微前倾,姿态恭敬而又恰到好处。我的眼神平静无波,只是带着一丝求职者的谦逊。
王衡点燃一支雪茄,烟雾缭绕中,他的脸庞显得有些模糊,却也更加肆无忌惮。
他深吸一口,然后缓缓吐出一个烟圈,目光透过烟雾,落在我的脸上,带着一种审视和玩味。
“小陈啊,‘皇后的游戏’,我很喜欢。”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略带沙哑,带着一丝醉人的得意。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猛烈地跳动了一下,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妻子……被当做“皇后”,被那些人玩弄。
我的指尖在沙扶手上轻微地颤抖了一下,但很快,就被我强行压制住了。我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一副谄媚的一本正经。
“嗯,品味,自然是凡脱俗,那样的场景,也只有上流饭圈能布置得出来。”我语气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恭维。
王衡听了我的话,愉悦地笑出了声,雪茄的火星在他指尖明灭。他显然很受用我的“识趣”。
“哈哈,小陈果然是个识货的。”他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吐出一个浓郁的烟圈,语气变得更加暧昧,“不过,‘皇后的游戏’只是前戏。真正的‘皇后的临幸’,才叫人魂牵梦萦啊。”
他刻意加重了“临幸”二字,眼神里流露出那种令人作呕的淫邪。
他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仿佛在用这种方式,提醒我,他对我妻子做过什么。
“周末,会有一次‘皇后的临幸’。”他将雪茄从嘴边拿下,指着缭绕的烟雾,语气里带着一丝命令式的期盼,“给我搞一张票。要最好的位置。”
我的眼神微微凝固了一瞬。
“皇后的临幸”,如此直白地宣示着对女性的彻底物化和侮辱。
而他,竟然理直气壮地向我这个丈夫索要一张……观看我妻子再次受辱的门票?!
我极力控制着自己想要冲上去撕烂他那张嘴的冲动。我甚至能感受到,我的脸上,那层强行堆砌的、谄媚的笑容正在一点点僵硬。
什么‘皇后的游戏’,不过是老刘头那老东西弄出来给那些人取乐的伎俩罢了。
而我的老板刘杰,不过是替他爹跑腿的,不过是个小丑。
他的权力,他的布局,都不过是那老头子庞大权力机器中的一个齿轮。
刘杰能搞到票,自然是因为他的父亲就是组织者。
这些信息,此刻在我的脑海中瞬间串联起来,形成了一张巨大的,令人窒息的权力之网。
我不仅仅是在面对王衡的羞辱,更是在面对一张由老刘头和刘杰层层编织的,足以吞噬一切的深渊。
我的脸部肌肉紧绷,但眼神依然保持着那份谄媚的一本正经。我需要更多的信息,更多的细节。
“王总,您的品味自然是独到的。‘临幸’这种雅事,自然要最好的位置。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办妥。”我放低姿态,语气带着一丝讨好,却又带着那么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探究。
“你最好能。”王衡的威胁已经溢于言表。
我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垂下眼帘,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默认。
片刻后,我抬起眼,目光与他交汇,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和“尽力而为”。
“王总,您放心。为了您的要求,我定当竭尽所能。”我的声音平静而稳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唇齿间精心打磨而出。
王衡满意地笑了,似乎对我这种“懂事”的表现非常受用。他甚至收起了那份玩味,目光里流露出一丝对棋子的赞赏。
“很好。那么,晚上我们继续?”王衡又吐出一个烟圈,语气散漫而带着不容拒绝的暗示。
“是,王总。商k包厢已经预定好了,您看什么时间方便,我随时恭候。”我回答得毫不迟疑,仿佛我已经完全成为了他手中的一颗棋子,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他笑了,那笑容,仿佛带着刀锋。我也回以一个谄媚而又一本正经的笑容。
从王衡办公室出来,我感觉走廊外的空气都带着一股血腥的甜腻。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黏稠的沼泽里,每前进一步,都更深陷一分。
回到会议室,销售部的同事仍在和老江讨论着那些枯燥的数字和模糊的条款。
我重新坐回我的位置上,像一个完美的演员,没有任何人察觉到我内心正在经历一场怎样的风暴。
我的目光落在虚空中,脑海里不断回荡着王衡那句“皇后的临幸”,以及他对那张票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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