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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雨欣缓缓地抬起头,那双眸子像深潭里的月光,清冷又带着致命的诱惑。
“陈哥,千万稳住!”她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一点点敲打着我摇摇欲坠的理智。
“绝对不能让嫂子去告!”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重,像一根冰冷的铁针,扎进了我心脏最柔软的地方,“你以为那样是救她?那只会让整个事情彻底曝光,把她自己推上风口浪尖!到时候,她不仅身败名裂,刘家父子也不会放过她。你觉得她还能活下去吗?”
我的心猛地一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妻子……我脑海中浮现出她苍白无力的脸。她的脆弱,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要是妻子因此真的如她所宣告的那样,自杀了呢?
这一刻,我感到一股冰冷的恐惧从脚底直冲头顶。
那个场景太过真实,真实到我几乎能闻到她身上消毒水的味道,能听见那些悼词里虚伪的赞颂,能看见刘家父子冷漠的表情。
我无法承受那样的后果,我无法承受失去妻子,即使她已经背叛了我,即使她在我心里像一把钝刀子一样来回磨砺,我还是无法割舍。
张雨欣的眉梢微微挑起,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她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带着三分嘲讽,七分蛊惑。
“知道厉害了?”她轻笑着,那笑声像细碎的冰晶,轻柔地敲击着我的耳膜,“这事你得听我的。”
她的语气变得更坚定,带着一股掌控一切的力量“悄悄地扳倒刘家父子,才是正理。”
她用指尖轻点着那张邀请函,动作缓慢而优雅,仿佛在演奏一曲死亡的乐章“只有这样,王衡才能彻底消失,嫂子才能真正安全。而你……也能脱身。”
我猛地抬起头,眼神死死地盯着她。
“那老江真的在网上揭了‘皇后游戏’呢?”我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虑。
老江那次谈话时的眼神,那种笃定和阴鸷,至今让我心头蒙上阴影。
他完全有可能说到做到,将整个污秽的内幕公之于众。
“揭?”张雨欣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和自信,“他一个人,能掀起多大风浪?你以为刘家父子会坐在那里干等着被揭吗?他们会反扑,把老江那伙人……彻底碾碎。”
她直视着我的眼睛,那双眸子里跳动着危险的光芒,像两簇燃烧的鬼火。
“你去找老刘头。”她的话语像一把锋利的刀,劈开了我所有的迷茫和不知所措,“他会搞定的,这件事,只能由他来压下去,由他来解决老江。”
我感到一阵眩晕。去找老刘头?那个阴鸷、冷酷、掌控着一切的黑手?那个用金钱和权力编织出“皇后游戏”的恶魔?
“这也是你的一个取得他信任的机会。”张雨欣仿佛看穿了我内心的挣扎,她的声音变得更加蛊惑,带着一丝甜美的诱惑,“你不是想保护嫂子吗?你不是想逃离这个泥沼吗?那就把饵料抛出去,让他们自己争斗。而你,只需要坐在旁边,看着他们自相残杀,然后坐收渔利。”
她说完,唇角挑起一个更深的弧度,眼神里闪烁着猎人般的兴奋和期待。
我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仿佛坠入了一个冰冷的漩涡。
张雨欣的话语,像一条缠绕的毒蛇,勒紧了我的脖颈,也注入了剧毒的诱惑。
她把我所有的弱点都暴露在她面前,然后用最残酷的现实,把我逼入绝境。
而现在,她又递给我一把沾血的刀,让我去刺向那些看起来更强大的人。
我真的能做到吗?
我能踏入刘家的泥潭,和老刘头那样的恶魔周旋,只为了……
妻子?或者,只是为了我自己能从这场噩梦中抽身?我不知道。
十分钟以后……
我深吸一口气,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按下了老刘头家门铃。
刚才张雨欣的话还在我耳边嗡嗡作响,像一道道充满蛊惑的咒语——“取得他的信任”“让各方大佬自相残杀”。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恐惧、厌恶、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期待,各种情绪像泥沼般搅成一团。
门铃声在静谧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每一声都像敲在我心口上。
过了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老刘头那张保养得宜的脸。
他披着一件真丝睡袍,头梳得一丝不苟,眉宇间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但看到是我,那抹不悦很快就被一种精明的、带着探究的笑容取代。
“呦,小陈啊,好久没来我家了,快进来。”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故作亲昵的沙哑,像一张粗糙的砂纸,拂过我的神经。
他并没有完全打开门,只是侧身让出一条缝,示意我进去。
我勉强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低着头,从那狭窄的门缝里钻了进去。
刚一踏入,一股浓烈的清新剂味道立刻扑鼻而来,带着柠檬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花香,试图掩盖一切。
那味道太刻意,太浓郁,反而让我感到一阵反胃,仿佛在提醒我这里生过什么,一切都被覆盖在虚假的芬芳之下。
屋内的光线有些昏暗,厚重的窗帘将午后的阳光严严实实地挡在外面。
我一眼扫去,客厅宽敞而奢侈,各种名贵的摆件错落有致。
地板光洁得能映出人影,像是刚刚被细致地擦拭过。
那些奢华的皮质沙,此刻锃亮得反光,每一寸皮革都散着金钱和权势的气息。
沙上的坐垫被重新摆放整齐,靠枕也恢复了原状,每一处褶皱都被抚平。
昨夜,妻子和他们父子肉体交缠,那些疯狂的喘息、放纵的呻吟、狂乱喷洒的体液,以及所有属于情欲的痕迹,都已经被无情地抹去了,不留一丝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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