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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总,赵姐,我明白了。”我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翻涌的怒火和决绝。
“我不会做任何损害公司利益和行业声誉的事情。陆瑶那边,我知道该怎么回复了。”
我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真的被他们的“教诲”说服了。
刘杰满意地点点头,又恢复了那副“自己人”的姿态“这就对了嘛!陈伟,你是聪明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记住,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当然。”我看着他的眼睛,在心底,已经将这艘“破船”的每一个漏洞都看得清清楚楚。
刘杰和赵曼离开后,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璀璨,但它们的光芒,再也无法照亮我内心的黑暗。
我成了真正的孤狼。
陆瑶给了我三天时间,要我交出能扳倒王衡的“筹码”。
刘杰和赵曼用“行业铁律”警告我,绝不允许背叛甲方。
而我的妻子,正在以一种我无法完全掌控的方式,深入虎穴。
三方围剿,我已无路可退。
离开公司的小楼,我约了张雨欣。
我不敢在我家或者她家商谈这件亟需隐秘的事情,于是故意选择了一个位于城市另一端、以“古法泡茶”闻名的私密茶室。
这个地方足够远,足够安静,且绝对不在刘杰或老刘头日常势力范围之内。
“陈哥,”她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却没有饮用,只是用指尖感受温度。
“我听说了,你去见了陆瑶。怎么样,那个甲方的‘大当家’怎么说?”
我深吸一口气,将身体微微前倾。
“陆瑶没有否决合作,但她对王衡的‘管理风格’表示了极度不满。”我语气沉重,带着“替公司高层跑腿”的疲惫感,“她对王衡那些‘把女人当资源’的做法,非常反感,她强调资本需要‘干净’的增值环境。”
我简化了陆瑶的愤怒,将焦点聚焦在她最易理解的价值体系上。
张雨欣挑了挑眉,嘴角浮现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脏’?陆瑶?她父亲那边出来的精英,哪个不是踩着一堆上市公司残骸上位的?她这话,不过是为她最终的‘清算定价’做铺垫。”
“也许如此。”我顺着她的话说,“但她提出了明确要求,她需要看到王衡在‘私德’上的致命失误,一份足以让他彻底失去投资人信心的‘证据’。她强调,她要的不是经济上的小把柄,而是能让他‘身败名裂’的关键证据。”
张雨欣没立刻说话,只是慢悠悠地从嘴角扯起一个近乎嘲讽的弧度。
“陈哥,”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凉薄,“王衡那种老狐狸,裤子可能脱得快,但你想抓住他把柄,让他身败名裂?三天?你当他是街边随便名片的混混吗?”
她倾身过来,身上昂贵的香水味,有点呛人“咱们没必要在陆瑶这一棵树上吊死。她想要王衡死,方法多的是,凭什么要我们冲锋陷阵,去碰最脏最臭的那一块?”
我心里一沉,知道她说的有道理。陆瑶站在资本的高地上,可以优雅地挥挥手,底下的人就得为她赴汤蹈火。
“那……雨欣,你的意思是?”
“王衡在澳门输了六千万,这事儿绝对不像陆瑶说的那么轻描淡写!”张雨欣的眼神锐利起来,“那是她的钱!真金白银!你想想,一个投资人,最怕什么?不是怕项目经理睡了多少女人,是怕他把自己投的钱打了水漂,还他妈是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方式!”
我瞬间抓住了她话里的关键“你是说……还是从钱入手?”
“对!”张雨欣喝了一口茶,然后一口气说出来,“你去跟赵曼谈。不用提陆瑶,就提你自己的‘职业担忧’。你是新人,担心项目黄了,担心甲方支付能力出问题,合情合理。你就说,你听说了陆瑶透露了澳门那边关于王衡输了六千万的事情,你担心王总为了填窟窿,会在项目账目上动手脚,最后坑了我们乙方。”
她看着我,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引导的光芒。
“然后,你‘暗示’她,她和刘杰之前弄的那些‘担保函’,都是定时炸弹。陆瑶那种人,一旦引入外部审计,这些东西根本经不起查。到时候,就不是王衡一个人的问题了,是整个链条上的人都得完蛋!”
我懂了。这是要把赵曼和刘杰也拖下水,让他们为了自保,不得不有所动作。
张雨欣循循善诱“你就摆出担忧乙方利益的态度,把问题强调在‘如果陆瑶真要查这笔钱,我们是不是有啥把柄让她借题挥’。说自己愿意把‘不规范的账’提前梳理一遍,算是给赵曼背锅。她要是真想自保,肯定给你材料。记住,是‘帮她梳理’,不是‘问她要’。你手上会有一份原始档副本,之后该怎么用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扯出个自嘲的笑“我怕赵曼以为我想搞事情。”
张雨欣冷哼一声“她那人最怕背黑锅,知道你是替她处理隐患,没准还巴不得你官样文章做得漂亮点。万一真出了事,有你这个背锅侠,她可干干净净。你信我,她会把核心文件交给你处理‘删改’。”
她看着我,补充了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句“记住,陈哥,你要表现得你是为了‘我们’部门,为了‘我们’公司着想。把自己摘干净,把恐慌和自保的念头,种到她心里去。她比我们更怕事情败露。”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一条模糊但可行的路在眼前铺开了。不需要我去偷,去抢,我要让恐惧催着他们,自己把罪证送到我面前。
“我明白了,雨欣。”我点点头,血液里某种冰冷的东西开始流动。“我知道该怎么跟赵曼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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