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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戚暮山似笑非笑道:“放心,若是有苦衷,少主定会还她一个公道。”
&esp;&esp;话音刚落,忽听足铃磬响,戚暮山拿起桌上的另两个碗,头也不抬道:“问完了?”
&esp;&esp;穆暄玑:“问完了。”
&esp;&esp;戚暮山转眼对卓慈道:“正好还多一碗,给你。”
&esp;&esp;卓慈跟在穆暄玑身侧,确认萨祁平安无事,这才松了口气,随后警惕地盯着戚暮山。
&esp;&esp;戚暮山见状,递到一半的手又缩了回来:“要不要?”
&esp;&esp;卓慈打量着碗中酥酪,论品相是极好的,加之萨祁投来的殷切目光,终是没忍住喉结滚动:“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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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黑骑雷厉风行,终于在蹲守两日后的傍晚,与禁军相互配合解决掉了萨雅勒身边护卫,将她以及同行的月挝商人一举拿下。
&esp;&esp;月挝商人虽收了萨雅勒的钱,但耐不住悬赏令的高额诱惑,最终倒戈向黑骑。
&esp;&esp;然而就在他指认萨雅勒后,又被牧仁反将一军——按南溟律令,私藏逃犯为重罪,但碍于这人非南溟人士,只得移交到月挝官府并下达终身驱逐令。
&esp;&esp;不过这都是之后才办的事了。
&esp;&esp;眼下这个月挝人虽没法处置,但还有一个可以。
&esp;&esp;牧仁遣完人押送萨雅勒去拉赫监狱,就浩浩荡荡地率队前往铅华净阁逮捕沙纳尔。
&esp;&esp;但沙纳尔像是早有预料,丝毫没有反抗,甚至好整以暇地跟手下人交代好明日的汇率变更,才被黑骑带走。
&esp;&esp;沙纳尔的确有恃无恐,听说他被抓的消息,不少商铺老板连夜爬起来赶到城主府前舌灿莲花,生怕去晚一步就被人截胡了。
&esp;&esp;此外萨雅勒是经他人之手与沙纳尔交易,难以直接给沙纳尔定包庇逃犯的罪名。最后的最后,双方讼师彻夜争论,法司长决定拍案释放沙纳尔。
&esp;&esp;不过鉴于他给人伪造月挝户籍和通关文牒,穆暄玑便不带私人恩怨地好好罚了他一笔,顺带将铅华净阁这个月的课税从一百税一加至四百税一。
&esp;&esp;“剩下的人,就交给城主处理了。”
&esp;&esp;穆暄玑说着,揉了揉太阳穴。
&esp;&esp;戚暮山给他倒了杯石榴茶:“这是拿沙纳尔杀鸡儆猴了?”
&esp;&esp;穆暄玑浅酌一口:“拉赫商行豪横久了,也要杀杀锐气。”
&esp;&esp;若无先例,岂有萨雅勒官商勾结,穆暄玑此举既是杀商行的锐气,也是在暗暗敲打拉赫城主。
&esp;&esp;戚暮山伸手拭去他唇边水渍,问:“何时再去审萨雅勒?”
&esp;&esp;穆暄玑极轻极快地啄了啄唇上指尖:“不着急,等她转移到了瓦隆再审也不迟。”
&esp;&esp;戚暮山失笑道:“那两个孩子怎么办?”
&esp;&esp;“城西那座屋子既已过户给卓慈,就留给他俩了,我又给卓慈另安排了生计,考虑到萨祁正值学龄不宜做工,便照例送他去学堂了。”
&esp;&esp;“卓慈懂事,你再帮衬着点,就当体恤前楼主的遗孤了。”
&esp;&esp;穆暄玑点头,萨祁的生母战死沙场,于情于理都应妥善安置萨祁。
&esp;&esp;窗外正阳高照,戚暮山拿走饮尽的茶杯,又捋了捋穆暄玑鬓边一缕翘起的发丝:“行了,你这两天都没怎么休息,昨夜又通宵到现在,先回房睡会儿吧。”
&esp;&esp;穆暄玑忽而握住戚暮山悬在耳边的手腕,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esp;&esp;戚暮山微愣,低吟一声,遂补了句:“或者在我这将就也行。”
&esp;&esp;穆暄玑歪过头,脸颊往他手心里轻轻蹭着,轻声细语道:“你午后……?”
&esp;&esp;“无事。”戚暮山瞬间猜出穆暄玑要问什么,抽出手摸到他滚烫的后颈,笑道,“现在,躺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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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纱帘拢住刺目的烈阳,只许几缕温柔的光溜进来,将整个房间浸在暖洋洋的琥珀色里。
&esp;&esp;安神香升起青白烟气,随着窗外飘进的和风不时摇曳。
&esp;&esp;戚暮山半靠住软垫,穆暄玑则枕着他的大腿闭目,拿外衣当被子盖在肚子上。
&esp;&esp;戚暮山低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抚过穆暄玑的肩头。
&esp;&esp;已是六月中旬,南溟的气候与玄霜蛊寒性相冲,对他来说再合适不过,但对其他人来说就稍感燥热了。
&esp;&esp;戚暮山缓慢摇着蒲扇,听着腿上的穆暄玑呼吸逐渐均匀。
&esp;&esp;穆暄玑平日眉骨立体、鼻梁直挺,秀美得过于凌厉,此刻睡着了,昏黄的光线映在他疲惫而安稳的脸上,泛着氤氲柔光,若披烟雾,如对珠玉。
&esp;&esp;睫毛起初时不时轻微振翅,很快便在戚暮山的安抚下静静停歇。
&esp;&esp;戚暮山忽然停住手,视线落在穆暄玑耳畔环痕。
&esp;&esp;在义云寨时是他第一次打耳,姑娘们用烧红了的缝衣针穿过耳垂,再把那对珍珠耳坠戴在他耳朵上。
&esp;&esp;也不知道方世乐她们现在在东泽过得如何,戚暮山想道,轻轻摩挲起穆暄玑的耳垂。
&esp;&esp;他戴耳饰的模样可好看多了。
&esp;&esp;思绪渐远,戚暮山倏地指尖一跳,猛然间意识到——还有月余,就该回昭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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