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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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1页）

&esp;&esp;温迪也确实如弹幕所言，开口制止了院长的进一步点头。

&esp;&esp;“不是‘可能存在风险’，是‘必然会死亡’。”

&esp;&esp;他的表情难得变得严肃了起来，目光如同寒冰铸就的利剑，直视着院长，一字一顿地问道。

&esp;&esp;“如果让涩泽君出手，中岛敦一定会死亡。”

&esp;&esp;”即使如此，您也依然要尝试这么做吗？”

&esp;&esp;

&esp;&esp;听到温迪的问话，会议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esp;&esp;院长张了张嘴，呼吸变得有些紊乱，许久都没有吐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esp;&esp;温迪那“必然死亡”的断言，像一柄重锤，将他心中那套用“为了敦好”精心粉饰的扭曲逻辑，彻底砸得粉碎，露出了底下冰冷残酷的基石——那是对一个鲜活少年生命赤裸裸的漠视。

&esp;&esp;涩泽龙彦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人性实验。他并未反驳温迪“必然死亡”的论断，这本身就是一种默认。

&esp;&esp;温迪也没有开口催促，只是用那双沉淀着千年智慧的绿眸，平静地凝视着院长躲闪的眼睛，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深处的污垢，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审视。

&esp;&esp;在令人窒息的漫长沉默之后，院长终于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了声音。

&esp;&esp;“……如果敦一定会死的话，那还是算了吧。”

&esp;&esp;温迪笑了笑，收回了隐隐带着压迫感的视线，语气恢复了一如既往的轻快。

&esp;&esp;“哎呀，要是您这个问题都能给出肯定的回答，那连我也会有点头疼呢。”

&esp;&esp;他微微歪头，笑容带着一丝狡黠的暖意。

&esp;&esp;“不过好在，这么看来，我们之间还是存在沟通的桥梁嘛。”

&esp;&esp;“既然我们的初衷都不是希望那孩子死去——如您所言，是为了他好——那么现在，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探讨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为了他好’。”

&esp;&esp;温迪用手指点了点桌面，发出了清脆的叩响。

&esp;&esp;“一件一件来吧。首先，是您所说的，白虎的问题。”

&esp;&esp;“敦变身白虎造成破坏的规律，这么长时间以来，您可曾用心观察过？有任何发现吗？”

&esp;&esp;院长像是从未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脸上掠过一丝茫然和迟疑，片刻后才勉强回答道。

&esp;&esp;“只知道…他没有变身时候的记忆。”

&esp;&esp;温迪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

&esp;&esp;“这点您之前就提过了。我指的是其他方面，比如频率、强度、诱发条件？”

&esp;&esp;“动物界的猛兽都有各自的习性，由人化身的老虎，不可能毫无规律可循。”

&esp;&esp;院长再次陷入沉默，眉头紧锁，仿佛在记忆的尘埃里费力翻找。许久，他才不确定地低声道。

&esp;&esp;“……最近他变身白虎的频率，还有造成的破坏，好像降低了一些。”

&esp;&esp;温迪追问道。

&esp;&esp;“‘最近’是什么时候？”

&esp;&esp;院长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眼神复杂地闪烁。

&esp;&esp;“大概是在……里香这孩子来之后。”

&esp;&esp;他顿了顿，补充道。

&esp;&esp;“里香最初是在郊外被发现的，当时她和昏迷的敦待在一起。结合她的说法，应该是敦有一次失控暴走时，阴差阳错撞上了被绑架的里香，意外把她救了下来。”

&esp;&esp;温迪如同耐心的导师，继续问道。

&esp;&esp;“那么，您有没有思考过，这‘降低’背后的原因呢？”

&esp;&esp;院长再次哑然，他的思维似乎从未触及这个层面。

&esp;&esp;最终，是涩泽龙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开了口。

&esp;&esp;“依照最基础的动物行为学，猛兽的攻击性，通常源于生存威胁或饥饿感。”

&esp;&esp;“那位里香小姐，看起来与敦君的关系很不错，私下里想必也会时常分享食物。”

&esp;&esp;“而从我们今天目睹的场面来看，院长恐怕长期以来，都在不遗余力地为敦君制造‘恐惧威胁’和‘饥饿困境’吧？”

&esp;&esp;涩泽龙彦的眼神里流露出了一丝轻蔑，仿佛在嘲笑如此浅显易懂的道理竟然被忽视一样。

&esp;&esp;“连尚存理智的人类，在持续的恐惧与饥饿双重压迫下，都不一定能遏制攻击冲动，否则流浪汉的犯罪率也不会比常人高那么多，更何况是一个在兽性本能驱使下、失去意识的孩子？”

&esp;&esp;他看向院长，声音带着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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