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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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2页）

&esp;&esp;“倒真像这连环计里演的了。”柳方洲低头让杜若帮他戴上发冠，“貂蝉亲手结了一顶金冠，送给吕布。”

&esp;&esp;“那只会是戏里的故事。”杜若笑着帮他理顺翎子，“我们可不一样。”

&esp;&esp;“肯定不一样。”柳方洲握住长长的翎子，拿翎尖拂了拂杜若的脸颊。杜若痒得连连皱眉，笑着避开。

&esp;&esp;突然间砰的巨响传来，随即是吵吵嚷嚷的说话声音，吓得柳方洲和杜若都是一愣。

&esp;&esp;“我要找人！”陌生的男声喊着。

&esp;&esp;“这里是戏班化妆的地方，谁让这个叫花子闯进来的？”孔颂今气急败坏的声音最为清晰，“快给我赶出去！”

&esp;&esp;“我要见二公子，我要见二公子！”那个声音还在叫嚷，“他肯定能认出我是谁，我要找人！”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古装头】也是梅兰芳先生最早发明，现在《天女散花》《洛神》等剧目用的最多，新编戏也几乎都是古装头造型

&esp;&esp;【正凤】头面的一种，水钻的形制和汉服配饰差不多，点绸的形状更流畅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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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柳方洲还没有反应过来，杜若先他一步打开了化妆室的门。

&esp;&esp;门口的人猛地扑了进来，一把抓住了杜若的胳膊。

&esp;&esp;这人约莫五十岁上下，头发花白，灰布衣衫上打着补丁，看起来颇是贫苦。

&esp;&esp;“二公子，你是二公子……？”他喘着气上下打量着杜若，声音又像哭又像笑，“不对，二公子不是这样的脸——”

&esp;&esp;“老伯，你先歇口气。”杜若稳稳扶住他，侧过身子让出身后的柳方洲，“你要找的二公子，是不是这位？”

&esp;&esp;窄小的斗室里一时安静。

&esp;&esp;“马伯。”柳方洲深吸一口气，“你怎么在这里？”

&esp;&esp;他脸上的胭脂刚刚抹了一半，眼睛隐在黑浓的眼线之下，仍然没什么表情。

&esp;&esp;杜若悄悄挨到门口，想找个借口劝走孔颂今，却发现门口已经空落落没了人。

&esp;&esp;柳方洲对着门口的老人慢慢拜俯了下去，深深地鞠了一躬。再抬起头的时候，一颗眼泪从眼睫上安静地迸落开来。眼泪融化了脸上的油彩，在底妆上留下了一道浑浊的痕迹。

&esp;&esp;几年的辛苦漂泊，也只有那一滴墨黑的眼泪。

&esp;&esp;“二公子你这是做什么！”被唤作马伯的老人踉跄两步，急忙扶住柳方洲，脸上已经是泪痕纵横，“二公子你长大了……我拉车送客送到茶楼，我看到挂画，我就想一定是你……”

&esp;&esp;“杜若。”见杜若想拉门出去，柳方洲抬头把他叫住。

&esp;&esp;“师哥。”杜若迟疑地停步，“我还是……”

&esp;&esp;“马伯，名字是马坚。是我家从前的车夫。”柳方洲稳住表情，垂眼对杜若说。他又转过身面对着马伯，“马伯，这是我师弟杜若。你把他当成咱们家里人就成。”

&esp;&esp;“好孩子，好孩子。”马伯也对着对杜若躬身行礼，“多谢你帮我引路。”

&esp;&esp;“您客气了。”杜若急忙帮他搬来一把椅子。

&esp;&esp;“我对不起老爷夫人，对不起老太太，我对不起你们……”马伯摸着椅子慢慢坐下，声音断断续续，“老爷下狱前，托我带好两个小公子，官兵追得太紧。我带着三公子和四公子一路逃到津城，雷雨大风刮得看不清路。四公子发着高烧，就在我怀里殁了。”

&esp;&esp;杜若轻轻拉住柳方洲的手。

&esp;&esp;“四公子咽气前，还一直在劝我，说马伯你别哭了，你带着我三哥赶紧走吧！”马伯抹了一把下巴上的眼泪，“他说你们赶紧走吧，我大哥那么有本事，肯定还能找到你们……我带着三公子往南走，我……”

&esp;&esp;他黯然地垂下了头。

&esp;&esp;“到了南都，四下里还是贴着柳家的通缉信，连带着我的名字都在里面。我和三公子说，我去自首得啦，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家仆，他们还能拿我怎样？就是你自己十岁的小孩，你自己怎么活哪……等新政府上台，我被从狱里赦出来，在南都继续做车夫的买卖，到处打听三公子的消息。

&esp;&esp;“三公子他有出息，在德国人的慈幼院里待了不到两年，被公家选去了留学。每回拉车接到留洋的学生，我都和他们打听，认不认识叫柳方平的学生……”

&esp;&esp;“马伯你莫再哭了。”柳方洲轻轻呼了口气，伸手拍了拍马伯的胳膊，“这些年太难为你。再往后的事，都是我们自己的命数。”

&esp;&esp;饶是这么说，杜若听得出来他的声音比平时沙哑了不少。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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