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31章（第2页）

&esp;&esp;再次开口时，张桂芳说话已经语无伦次，断断续续：“可，可，他，他说——王祥——是、学校的，勤务员。”

&esp;&esp;勤务员是教官从学生中提拔的眼线，他们会对其他同学不合规定的行为进行监视、告密和举报。

&esp;&esp;温阳阳立即追问：“他说——谁说的？”

&esp;&esp;张桂芳像是清醒过来，愣怔了一下：“没有谁。”

&esp;&esp;看她警惕起来，孙天影装作不在意地岔开话题：“你丈夫说，自己躲在校医院楼顶的小屋时，王祥以为他是个流浪汉，不仅没有告发他在医院蹭住，还把学校的盒饭打来给他吃——就在刚刚的审讯里交待的。王祥是什么样的人，你觉得呢？”

&esp;&esp;张桂芳像受了重大打击，整个人变成一具空壳。

&esp;&esp;“张姨，你不要太自责，从动机上来说，你的行为会得到社会的同情和理解。你不懈追凶，李宏信的死也威慑了那些改名换姓的防卫技术学校和苦难教育营，你知道自己是正义的，我定义一下：李宏信的死，至少是你的意义上的正义，社会意义上的大快人心，尽管不符合法律的正义。是吧？”

&esp;&esp;顾恺嘉感叹孙天影对审讯节奏的把控：他总是在快将人溺死时，将他们稍稍捞上来一点。

&esp;&esp;“是。”张桂芳仿佛突然找回一点自信，答得没有一点犹豫。

&esp;&esp;“你可以问心无愧地对小冉在另外一个世界说：处决李宏信，妈妈做了对的事情，妈妈没有让你失望。”

&esp;&esp;“是。”张桂芳说。

&esp;&esp;观察审讯的人都长舒一口气：

&esp;&esp;她承认了！！！

&esp;&esp;她无意识默认了自己的“犯罪者”身份。自然而然，顺势而下。她心里全是道德，孙天影的审讯便全绕着道德说，事实附着在上面，被一下子带了出来，她甚至都没有察觉——

&esp;&esp;“那，陈丽萍和王祥的故事，他们的结局，你也会跟小冉讲吗？”

&esp;&esp;孙天影声音不大，语气也不凶悍，但张桂芳的表情，又像是要溺死在深海。

&esp;&esp;“跟他说：这件事，妈妈也做得问心无愧？”

&esp;&esp;孙天影突然又道：“阿姨，你是封都县人，小冉也是在那里长大的，你相不相信，人在死后的世界会重逢？”

&esp;&esp;张桂芳脑子里曾出现过无数个图景，也梦见过无数次：在一个幽暗的世界里，李冉喊着妈妈，伸出手，想捧住自己的脸，但他触碰不到自己，自己也抓不住他。

&esp;&esp;“你很骄傲，因为能告诉他：妈妈处决了一个恶人，但故事的另一部分，要怎么跟他讲？被牵涉的另一个家庭，究竟有什么错？”

&esp;&esp;张桂芳趴在审讯桌上，身体猛烈地抽搐着，一阵凄厉的哭声响彻了整个审讯室。每个人的心都像在下一场阴暗潮湿的梅雨。

&esp;&esp;第三轮审讯水到渠成。张桂芳几乎交代了所有情况。

&esp;&esp;但，让她交代如何跨大洋杀人时，张桂芳顿了顿。

&esp;&esp;“我们杀的人，”她抬起红肿的眼睛，“不是李宏信。”

&esp;&esp;这句话像雷劈一样，打得所有警察头晕目眩。

&esp;&esp;片刻的喘息

&esp;&esp;温阳阳、张局和老魏，倒吸了一口凉气。

&esp;&esp;顾恺嘉和孙天影是全场唯一不惊讶的两个人。

&esp;&esp;“那他是谁？”温阳阳脸上还维持着愣怔的表情。

&esp;&esp;“是……他的堂弟，李永志。”chapter1（）;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