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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是双赢,实则真相却是三赢。“居云,你在……怪我吗?”咖啡厅内,十六岁的风祭居云已经长到了一米七五,比起因为年龄的推移而佝偻腰的老人已经不遑多让。在扎好散落的长发后,他用勺子舀起了一块蛋糕送入嘴里,感受着甜味儿在嘴里晕散开来,他舒展了眉头,面露满意之色。“好吃。”夸赞完,才回道:“神木叔叔,您怎么会这么想呢?如果不是因为您从神社里面救了我,如今的我估计早就已经化作一具枯骨了。”可你的表情,却不是这样说的……明明不喜欢吃太甜的,却依旧做出很喜欢的表情,而从周身准备这份甜点的护卫一脸庆幸的模样来看,他没有发现半点异常。所以,是一直在伪装吗?-我好想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错的彻头彻尾。神木正道到了嘴边的话最终被苦涩地咽了下去,他最终道:“我会找出那个孽子,亲手了结了他,替你报仇……”老人走了。风祭居云放下了勺子目送他的背影,却没起身。这十年的分别,数次的抉择,已经令两人之间升起了一道横沟,再回不到从前。目送他离开之后,风祭居云拿起了一旁配餐的抹杀瑞士卷咬了一口,并低喃了一句:“已经够了。”“再打包一份甜点吧,我带回去吃。”然而当晚,他却带着蛋糕避开了所有人的耳目,来到了监牢里的病房前。不同于之前毫无权限的他,只能够隔着一层幕墙朝里面的人呼喊,以让他解开遮挡。如今的他拥有了最高权限,直接解除了屏蔽,与里面已经被动静吸引地睁开眼的植物人完成对视。风祭居云看到了对方欣喜震颤的眼眸,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下的木屐,了然道:“也难怪你能听出,这还是你选的一家老字号。”“今天,我见到了神木叔叔了,他说他后悔了,还说要找到你,杀了你替我报仇。”“看来他是察觉到什么了,而且,性格也发生了变化。”“年轻的他则会坚持自己心中的道义,即便在其中发现造成了其他人的困扰,也不会想着去弥补。”“他其实多想了,我并不恨他,然而除此之外,我却做不到更多了。”“十年啊,不是十天,这种重枷负身的日子,实在太难捱了。以至于如今想来,过去的记忆已经太模糊了,我已记不大清他背影的丈厘、和那个破败的小窝中幸福的种种……”风祭居云在此收声,垂眸看向病床上的“井山晖”,就见对方的目光中希望的光芒消灭,最后只剩下无尽绝望。风祭居云笑了。“终于意识到我的能力不起效了吗?”“不过跟你想的有所出入,不是失效,而是我终于能够控制,也有了挣脱牢笼的能力。”“说起来,我真的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的残忍,在我的心里燃烧起了仇恨的火焰,我根本无法再无数次失败中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这蛋糕,就当是报答。”咚咚。敲门声传来,很轻,昭示了主人的谦逊。风祭居云头也不用回就知道是谁,继续对眼前人说:“最后的谢幕也已开始筹备,并在不日将要上演。”“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下来了。”“你就在这暗无天日的牢房里幽渡余生吧,好好感受着你所在意的一切,权势、财富、美人、名声,是如何彻底离你远去,我想,这是对你最好的惩治。”风祭居云转身离开。而因为他让开了路,得以让病房内的人看清来人身份,瞬间,他的情绪变得激动,一切疑惑都得以串连。只是不等他情绪激动而变得发了疯地挣扎,离开的风祭居云悄然挥手,和服大袖扬起风尘。蛋糕化作烟灰飘散,而病床上的植物人的双目也黯然失神,因为他脑海之中,前额叶也被永久斩断,他终于彻底成为了植物人。黑暗中,只回荡着岛田崇之恭敬地询问:“神子大人,美国那边发来消息,说您推荐的人已经入职成功。”“看来,熟悉的人又少了一个啊,要无聊起来了……”“不过,那位传说中的最强异能者夏目漱石好像察觉到什么,需不需要早做防范?”“最强?我看是不见得吧,不用管他。要是敢跳出来阻碍,处理掉就好……”“是。”在特务科停留生涯中的最后两年,风祭居云很少留在本部。岛田崇之在上位以来已经锁死了所有与他有关的情报,令不在有新的患者再出现在他面前,却并没有给之前的老人下达封口令。这样做的结果,就是他们对风祭居云的推崇愈发疯狂。整个日本名流圈,都知道有一位能够无病不治的神子,却谈听不到半点信息。就算倾尽手段打听,也只会得知,一月一度特务科举办的赏月宴他会有概率令他出席。于是月宴的邀请函就被抢破了头脑,一票难求。最后参宴的于是就成了名流中的名流,权臣中的权臣,其中还包括国外的顶级势力。但无一例外,在风祭居云出场后,他们会纷纷收拢下高傲,谦逊地低头唱诵神子尊名。风祭居云高坐主位,淡然一一点头回应,并为他们治愈疾苦。在宴会结束后,一些幸运能够留下来的大人物,岛田崇之则会代替风祭居云前去与他们攀谈,用下一次月宴的邀请函置换各类的珍宝。而风祭居云,则会在回房后,就调动能力将身上所有衣物全部诛灭。然后赤裸地踏进足以没过自己头顶的浴池。直到将全身可能沾有的名利味清除殆尽,才算作罢。“人的欲望,真是丑陋至极……”他披着浴巾去了书房,岛田崇之已经在此恭候,低着头汇报着:“神子大人,他们已经奉出代价,不日将会入库,您可以挑选。”“另外,您下月的成人礼举办宴会的提议已经通过……”“地址在横滨?”“是不妥当么?”风祭居云擦头发的手微微顿住,想了想,然后道:“改成东京吧,虽然人多到过于繁杂,不过也正是因为繁杂,所以才有趣。”岛田崇之体内的病症已经被完全治愈,但他却再生不起背叛的丁点星子。因为已经直面他的可怕,所以失去了举起刀刃的勇气。他无愧于枪头草之名。“需要属下提前为您购置房产与落脚地么?”风祭居云的目光落在他恭敬的脸上,打量片刻后,说了一句毫不相干却又紧密相连的话:“放心,罪责虽然会落下来,但你反而会步步高升,不是么?”“我不信这两年所积累的人脉,你连玩转的能力都没有。”岛田崇之低着头,对此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风祭居云也不需要他表忠心一类的酸话,再度下达命令:“不过你提醒了我。”“外面的世界可不像这里面这么简单,只要展露实力,就能应有尽有。”“再帮我找个律师吧,用来替我讨回他们应给予我的债……”“属下这就去联系最知名的律师……”“不需要那么大费周章,随便找个就行,反正最后还是要我再出面一趟的。”说罢,风祭居云摆手:“去联系贺卡厂开始定做请柬吧,这次所要的数量,可是有点多啊。”岛田崇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属下可以代劳……”“用不着你,毕竟我亲自动手,才能够令他们到来感到荣幸……不是么?”“是……”日本法律意义上成年是二十岁,不过风祭居云实在不想再在这恶臭的地方待上两年,所以决定用国际上通用的十八岁做标准。对此,也没有人觉得有异议。毕竟风祭居云亲自承诺,成人礼上会有一个巨大惊喜,除此之外,这次宴会是邀请制,能够出席的人都是得到了风祭居云的认可。这可是比说一千道一万更能证明自己身份的方法。而那些最终没有等来邀请函的人,虽然落寞,却还是买齐了无数名贵的礼物,准备在他面前刷个存在。然而,那场宴会上的走向,却出乎所有人预料。当三百张请柬的最后一位到达,众人惊讶地发现,这次宴会上的宾客只有两类人。一类为加入特务科的异能者,另一类,则就是一些单纯的高官。初次之外就是操持宴会的工作人员,基本都是特务科的雇员,如,彼时还是一个中层小干部的种田山头火。或者是跟其有所要好的一些存在,如夏目漱石。但如果有心之人对宾客的底细经过深入摸查,就会惊讶地发现一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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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尧睁开眼。面前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只是地上满是尸体,华丽的地毯几乎被血浸满。而他穿着一身太监的衣服,瑟瑟地跪在柱子后面。还没等他弄清楚眼前的情况,就听刺啦一声,刀剑划过地面。千尧抬起头,然后就见一个穿着龙袍的男人提剑向他走了过来,剑身反射着冷冽的光,他脸上沾着还未干涸的血。千尧愣了一下,闭上眼睛使劲儿掐起了自己。这一定是一场梦。只要睁开眼还是这场梦!救命QAQ岐岸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能听到别人的心声,只是每一次听完都会难受很久,因此他决定把这个能力放到最关键的时刻,比如杀人的时候。看着那些将死之人在他面前痛哭流涕,苦苦哀求,心底却疯狂唾骂自己不得好死,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那天他的皇弟谋反,被他斩于剑下,然后他血洗了整个大殿。整个宫殿只剩下了一个倒霉催的,在他皇弟谋反前来送茶的小太监。这人无辜,却也不能留。然而他提剑来到小太监身前,却发现他和自己以前杀过的人都不同。没有痛哭流涕,没有跪地求饶,没有抖似筛糠。只是闭着眼睛,薄薄的嘴唇微微张合,不知在念些什么?是在给我下咒吗?岐岸心想。于是难得地把能力用在了一个太监的身上。只是他听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然后用剑挑起千尧的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什么是民主?宫中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容色绝姝的小太监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朝夕相对,昼夜不离身畔。只有皇帝不这么认为。用得再顺手,也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太监,他随时可以再换。可是没想到有一天,那个被他把玩于掌心的人却没了。他怎么都找不见。岐岸这才知道,那是自己的心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