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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哈维尔只当系统在排气,兰斯和其他雌虫,总归是不同的。
&esp;&esp;“殿下,求您疼我”那雌虫看着哈维尔毫无动作,心下一狠,先是动作麻利的扯开自己衣服,露出青红交错,印满鞭痕的胸膛,又腾出手要解哈维尔的衣裳。
&esp;&esp;他在赌,赌殿下的温柔,赌殿下怜惜,不会推开他,这个赌局他有十足的把握,那个兰斯都行,没理由他不行。
&esp;&esp;可他赌输了,哈维尔用精神力温和地推开他,又在光脑里传来兰斯声音的时候,第一时间回了话。他听着大殿下用那样亲密的语气同对方讲不用等他吃饭,不要饿到自己,他很快就回家。回家?真是个令人嫉妒的词。
&esp;&esp;“我的雌君你应该认识,他叫兰斯。”哈维尔挂断通讯后,用黑沉沉的眼睛看着他,“你应该学会尊重自己,也尊重我。后续的事情我会派人跟进,你好好休息吧。”
&esp;&esp;哈维尔说完转身就走了,走之前还不忘整理好被他扯乱的衣服,只留他自己,呆坐在病房里,脑子里充斥着殿下的那一句尊重。
&esp;&esp;哈维尔到家的时候正赶上逢魔之时,血红的太阳即将完成最后的坠落,他推开门,屋子里没开灯,兰斯端坐在客厅沙发上,双膝并拢,手规规矩矩地搁在膝上,像个没有生命的偶人。
&esp;&esp;“如果不全是真的呢?”他听见兰斯在黑暗里突然开口,半张面孔隐在黑暗中,另外半张被透窗而过的晚霞染红,像谁的血泼洒在脸上。“如果明知那些示弱是算计,是别有用心,您还会伸手吗?”
&esp;&esp;哈维尔走进来的步子顿了顿,未来得及关上的门将他周身打上一层血色,他想了想说:“万一呢,总有真心求救的人。”
&esp;&esp;兰斯听完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他早该知道,殿下是月亮,月亮的光哪能只照在他一人身上。
&esp;&esp;殿下啊,您真是贪心又自负,心里头搁着万事万物,用一整个换您万万分之一,太不公平了。他的爱太狭隘了,他要单独而绝对地拥有您,不光要单独的爱,还要单独的被爱。【1】
&esp;&esp;兰斯解开栓住巨兽的枷锁,面色如常的迎哈维尔进门,同哈维尔共进晚餐,和往常一样同哈维尔躺在一张床上。只是唯一不同的是,背对着熟睡中的爱人,兰斯打开光脑,给元帅发了一封简讯。字不多,廖廖片语。
&esp;&esp;“按照您的计划执行,明天九点见。”
&esp;&esp;回信很快出现在他光脑里,他没有半分犹豫的点开,一行小字映入眼帘。
&esp;&esp;“很高兴你终于想通了,帝国需要一场翻天覆地的改革,是时候了。东西早已经为你备好,具体细则明天九点,来我处商讨。”
&esp;&esp;兰斯转过身,用手指将哈维尔的睡颜框在眼睛里。他看着眼前方寸之间的可悲囚徒,被钉在神龛上的玉菩萨,缓慢地拉起嘴角,绽开了一个美艳中透着森森鬼气的笑容。
&esp;&esp;他早该这样的,要知道抛去所谓道德责任礼义廉耻会这样轻松,这样快乐,他早该把这乱七八糟没用的破东西丢下去,在垃圾星可用不着这玩意儿。
&esp;&esp;我的殿下,神说错了,爱不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伟大的自私,是不知疲的欲求,是永远旺盛的食欲,是盛大的热病,将我和您焚烧殆尽。
&esp;&esp;是爱河里溺毙的恶鬼
&esp;&esp;婚礼的场地选在哪里好呢,这样一个简简单单的问题已经困扰哈维尔好久了。
&esp;&esp;任谁也不会想到苍冥界知名的道侣绝缘体,大名鼎鼎的苍生道修者,居然要在小世界拥有一场婚礼。
&esp;&esp;事情要从三个小时前说起,哈维尔同往常一样,先是早兰斯一步起床,早兰斯一步去洗漱,坐在餐桌前等兰斯睡眼惺忪的下来吃早餐,然后站在门口嘱咐小雌虫上班路上小心,有搞不定的事情记的同他讲。本应是很普通的早上,可虫帝的急召将这一天变得不同寻常。
&esp;&esp;“崽崽,我为你和那个雌虫的婚礼选了一个绝佳的时间,三天后怎么样?元帅从阿尔法星系巡查回来,告诉我那有一颗恒星正在坍缩,预计三天后将会爆炸,倒时会有绵延半个宇宙的玫瑰星云出现,你们的婚礼就定在那天吧。”
&esp;&esp;婚礼?哈维尔脚刚踏进虫帝的寝宫大门,就被这番话劈头盖脸的砸晕了。什么是婚礼?合籍大典吗?为什么要办合籍大典?
&esp;&esp;虫帝看着自家雄崽一只脚悬在门口,迟迟落不下去,有些不可思议地问哈维尔“兰斯从来没和你说过吗?关于你们的婚礼?”
&esp;&esp;经过虫帝的认真解释后,哈维尔才恍然大悟,原来娶雌君是要办婚礼的,而且婚礼办的越盛大,就意味着对这个雌君越看重,越宠爱。没有雌虫不渴望一场婚礼,虫帝边说边走到寝殿最深处,弓着腰亲自在堆叠的衣物中翻找了半天,最终拎出来了一个小小的金属匣子,递给了哈维尔。
&esp;&esp;“在你说要娶兰斯那天后,我就着手准备了,昨天刚做好送过来。”哈维尔打开匣子,发现里面只有一枚戒指,戒指的款式相当简洁,只是戒面上刻的图案,昭示着它的不凡。戒面上有一条首尾相接的蛇,蛇的两边护卫着荆棘与长剑,是帝国皇室的徽记。
&esp;&esp;哈维尔看着手里的戒指,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他不是此世中人,早晚要回苍冥界去,说他娶兰斯只是为了渡他,为了守护世界支点进而保护此方世界,说他对兰斯只是责任,爱他与爱其他人,甚至一草一木没什么区别?
&esp;&esp;他刚要张口婉拒虫帝关于婚礼时间的提议,可那句‘没有雌虫不期待一场婚礼’盘桓在他脑中,兰斯呢?兰斯在期待吗?他想到兰斯最近的种种反常有些迟疑,如果兰斯想要,一场婚礼而已,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esp;&esp;“你疯啦!”察觉到他的想法,系统立刻憋不住地窜出来原地撒泼,“我算看出来了,你就是存心和我对着干!要你杀你不杀,要你别帮你一路帮到底,把自己都送人家当老公了。现在又要办婚礼,你还说自己对兰斯没有一点偏心,你这个道貌岸然满嘴谎话的大骗子!”
&esp;&esp;面对系统愤怒的指控,哈维尔有自己的想法,苍生道修者兼爱天下,救世济民,对万事万物一视同仁,这条背负因果业力的路上容不下一点私心。
&esp;&esp;他爱兰斯如同爱这天下。
&esp;&esp;他爱我如同爱这天下。
&esp;&esp;面对元帅的质问,兰斯在心里默默作答,殿下很好,是我不好,他太博爱,而我太贪婪。
&esp;&esp;“你真的下定决心这么做了吗,兰斯?”见兰斯垂眸默不作声,元帅紧接着又问了一遍“兰斯,你要想好,一旦迈出这一步,你和殿下就再回不了头了,如果现在反悔,我可以当今天没见过你。但如果你决定好了,就把这个,给他吃进去。”
&esp;&esp;兰斯冷眼看着元帅从桌子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金属匣子,匣子里除了一个又宽又重的金属颈环外,还有一枚白色药片,那药片看着普普通通,却是黑市针对s级雄虫紧急研发的药物,使雄虫丧失知觉无法行动,任凭雌虫摆布,半片足矣。
&esp;&esp;不止是药片,还有颈环,也是为殿下特制的。兰斯将颈环拿在手中不断地摩擦,彷佛摩擦过爱人鹤般纤长的脖颈,殿下那天在拍卖场带他破开重围时,他还有些意识,亲眼看见殿下操控庞大的精神力精准地刺进雌虫大脑。这颈环可以最大程度的抑制雄虫精神力,切断精神力释放的回路,对殿下,怎样谨慎的手段都不为过。
&esp;&esp;想到这,兰斯摩擦颈环的手指停了,他有些嫌弃的看了看颈环里面,光滑的内壁倒映出一双紫色的眸子。太硬了,会硌伤殿下的,回去包上一圈软布吧,要紫色的,殿下得喜欢紫色,兰斯想。
&esp;&esp;“你们的婚礼在三天后,到时候殿下会带着你乘坐空间舰进行定点跃迁,先把药给他喂进去,药物发作需要五分钟时间,跃迁点有我提前准备的小型飞艇,你进去之前先更改空间舰的飞行模式,让航道向右偏离两个单位。那里有个宇宙漩涡。”元帅的计划缜密又细致,环环相扣天衣无缝。可以看出为了接下来的时刻做了多少努力。
&esp;&esp;兰斯其实没那么大野心,他对推翻雄虫统治没有执念,他的执念从来都是对着殿下,他有时候感觉自己是月亮牵引下的潮汐,在殿下呼吸间涨落。
&esp;&esp;“我会散布殿下被卷入宇宙漩涡下落不明的消息。再之后,殿下就属于你了。”元帅是这么说的,殿下属于他。听听,这是多致命,多具有诱惑力的承诺啊,他不可能受得了这种诱惑,所以他同意了,没有丝毫迟疑地,奔向他欲望本身。
&esp;&esp;从元帅那里离开后,兰斯直接回了家,他怀里揣着金属匣子,刚打开门就听见哈维尔的声音响起,“对不起,兰斯。”
&esp;&esp;他看见哈维尔站在门口,像做错了事的孩子,眼睛里满含愧疚。对不起谁?我吗?
&esp;&esp;“我不知道你想要一场婚礼,这是我的疏忽,我忽略了你的感受,对不起。”
&esp;&esp;听到这,兰斯笑了,真开心啊,他越笑越大声,可脸上却有液体滑下来。说什么对不起呢殿下,这三个字虽短,却能瞬间让他心软,但不够,不够将他从可耻的欲望那里拉回来。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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