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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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节（第2页）

&esp;&esp;谢砚心口抽疼了一下，“我的心意在皎皎眼里是报应？”

&esp;&esp;“不是吗？你知不知道被苍蝇黏住，扯不掉、逃不脱的作呕感？”

&esp;&esp;“你所谓的心意根本就是满足自己的私欲，低贱肮脏，根本不值一文！”

&esp;&esp;“我最悔，就是当初不该帮你，你和你娘罪有应得，早就该冻死在十年前的冬天！”

&esp;&esp;……

&esp;&esp;“别说了！”

&esp;&esp;谢砚厉声截断了她的话。

&esp;&esp;姜云婵反而露出释然的笑，一步步走近他，气息如同从窗户缝刮进来的阵阵阴风吹进谢砚耳朵，“谢砚，你的孩子没了……”

&esp;&esp;几近诡异的笑声回荡在房间里。

&esp;&esp;谢砚赫然看清几滴血滴在她脚下，在绣花鞋上晕开一朵朵艳烈的罂粟。

&esp;&esp;她肚子里的小生命在流逝，而她仿佛失去了感知，眸中只有解脱的快意。

&esp;&esp;“皎皎！”谢砚伸手去扶她。

&esp;&esp;姜云婵后退半步，脚下一软，谢砚的指尖堪堪触碰到她的衣袖。

&esp;&esp;丝滑的布料从指缝脱出。

&esp;&esp;这一次，他没能接住她……

&esp;&esp;姜云婵倒在血泊中，仿佛枯萎的花儿，失了色彩。

&esp;&esp;便连枯萎，她也不愿在他手中。

&esp;&esp;夏竹带着大夫冲了来，将姑娘扶上了榻。

&esp;&esp;丫鬟护卫们，在房间里穿梭着，血水、汤药被一次次送进送出。

&esp;&esp;而谢砚怔怔立在原地，和熙熙攘攘的人群仿佛不在一个世界。

&esp;&esp;他如同踩在云朵上，身体和魂魄轻飘飘的，随波逐流。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过往种种云化作雨，烟消云散。

&esp;&esp;他轰然坠落，狠狠跌在地上。

&esp;&esp;屋外正电闪雷鸣，雨珠顺着房檐滴落，连成线，在天地之间织就了一张巨网，空气稀薄得让人不能呼吸。

&esp;&esp;这就是姜云婵口中的不堪重负吗？

&esp;&esp;谢砚立于回廊下，凭栏望着无尽苍穹。

&esp;&esp;身后一道烈风刮过，卷起地上的小肚兜，与谢砚擦肩而过。

&esp;&esp;谢砚伸手去抓，小肚兜却被吹进了风暴中心，被烈风吹得忽高忽低。

&esp;&esp;绣了一半的荷花脱了线，渐次隐没在了暗夜中。

&esp;&esp;抓不住了……

&esp;&esp;什么都抓不住了。

&esp;&esp;谢砚收回被雨淋湿的手，苦笑一声。

&esp;&esp;此时，宋大夫猫着腰在身后禀报：“回公子，夫人的胎暂时保住了，不过夫人底子太弱了，不知能保到什么时候。”

&esp;&esp;“那就流掉吧。”谢砚话音沉闷，没有一丝波澜。

&esp;&esp;大夫与扶苍面面相觑，面露难色：“这……月份太大了，流掉的话可能一尸两命。”

&esp;&esp;谢砚隐在袖口的指骨微微扣紧。

&esp;&esp;宋大夫连忙跪地：“夫人平日忧思过度，又吃了慢性的毒，熬到顺利生产都难，只怕受不得打胎药的寒性。”

&esp;&esp;也就是说，从姜云婵吃有毒的鱼时，不仅没顾及他、没顾及孩子，连她自己也没顾及。

&esp;&esp;她不惜一切，惟愿他死。

&esp;&esp;谢砚无力地闭上双眼，吹着冷风。

&esp;&esp;穿廊而过的风瑟瑟，叫宋大夫心生寒意。

&esp;&esp;他张了张嘴巴，犹豫再三，“或许、或许还有个法子可解毒。”

&esp;&esp;“什么法子？不早说！”扶苍剜了他一眼，示意他别磨叽。

&esp;&esp;宋夫人连忙从药箱里取出发黄的书册。

&esp;&esp;早前那只死猫着实把他吓坏了。

&esp;&esp;他溜回家后，心里一直琢磨着这事，特意翻了医典和村志。

&esp;&esp;“回大人，解药往往傍着毒药而生。十年前明月村疫病时，朝廷派了五名太医皆束手无策，倒是有个村民误打误撞从大荒山摘了一味白色的小花熬成汤喝，竟解了瘟疫，救了百姓。

&esp;&esp;既然鲶鱼体内的毒与当年疫病有关，是不是也可以效仿此法治疗？”

&esp;&esp;谢砚轻掀眼皮，随即眸色又晦暗下去。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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