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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什么瘦不瘦的?你要再不吃,我就……”
&esp;&esp;姜云婵一只手臂抵着柱子,困住了谢砚,忽而微启红唇,迎向他。
&esp;&esp;他吓了一跳,赶紧撇开头。
&esp;&esp;姜云婵的唇却堪堪蹭到了他的耳尖,男人耳尖立刻通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esp;&esp;四年不见,他倒羞涩了许多。
&esp;&esp;这让姜云婵反生出一种掌握主动权的前所未有的快意。
&esp;&esp;“听话些,乖乖吃,不然我就啊……”她说话的时候,唇珠刻意有一下没一下地撩动着他的耳垂,“亲你!”
&esp;&esp;轻软的话音吹进耳朵,谢砚的耳垂烫得如火烧般,着急忙慌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的桃花酥,囫囵吞枣咽了下去,“我、我吃了!姑娘请退开些!”
&esp;&esp;姜云婵没退,反而将残留着口津的指尖在他眼前晃了晃。
&esp;&esp;“让你吃桃花酥,你吃我手作甚?”
&esp;&esp;“我……对不住!”
&esp;&esp;谢砚也是方才太仓促,不小心咬到了她的手。
&esp;&esp;他赶紧取了绢帕,握住她的手细细擦拭。
&esp;&esp;身边传来女子娇俏的笑声,“公子,软吗?”
&esp;&esp;“啊?”谢砚懵了片刻。
&esp;&esp;姑娘的指尖在他手心挠了挠,痒痒的。
&esp;&esp;谢砚才意识到他自己正牵姑娘的一双葇荑,那样的软若无骨。
&esp;&esp;他仓惶丢开,“姑娘莫要说笑!”
&esp;&esp;“占完我便宜,就丢手啊?”姜云婵将细软的手送到他眼前,上面还残留着他留下的指印红痕,“你夫人知道你在外面占别个姑娘的便宜吗?”
&esp;&esp;“我没有!”谢砚把手帕也丢了。
&esp;&esp;姜云婵瞧他紧张的模样,一时忍俊不禁,从食盒里取出一碗鱼汤,舀了一勺递给他。
&esp;&esp;“那这样吧,你把我的鱼汤和桃花酥都吃完,我就不计较你的轻薄之罪,可好?”
&esp;&esp;这两样都是他们从前在一起时,餐桌上必不可少的食物。
&esp;&esp;她总还是希望他慢慢记起的。
&esp;&esp;瓷勺递到了他嘴边,谢砚却眉头拧成了一团。
&esp;&esp;“尝尝嘛!我亲手做的,你以前最喜欢的呀。”姜云婵不依不饶。
&esp;&esp;谢砚眉头越蹙越深,甚至生了几分厌恶。
&esp;&esp;此时,背后响起女子的声音,“你说你是沈大哥的夫人,怎么连他不能吃鱼也不知道呢?”
&esp;&esp;昨日那个采药女提着食盒走进了小院。
&esp;&esp;“隔壁李婶家杀了老母鸡,送了我们半只,沈大哥尝尝汤可合口味?”采药女盛了一碗鸡汤也递到了谢砚眼前。
&esp;&esp;白茫茫的气雾中,姜云婵看到谢砚如蒙大赦松了口气。
&esp;&esp;他接过了采药女手中的鸡汤,颔首道“多谢芊芊,麻烦你了”,而后将汤一饮而尽。
&esp;&esp;瓷碗挡住了谢砚的神情。
&esp;&esp;姜云婵只看到他喉头一滚一滚,似乎爱极了那碗鸡汤。
&esp;&esp;而姜云婵手中的鱼汤却无人问津。
&esp;&esp;她尴尬地收回了手,望着平静的汤水中自己的倒影,自嘲地扯了扯唇。
&esp;&esp;他已经不喜欢她的鱼汤了呢……
&esp;&esp;虽然姜云婵一直说服自己冷静,可这一刻鼻头还是有些酸。
&esp;&esp;“你不知道吗?”身边传来采药女的声音。
&esp;&esp;“沈大哥小时候过得苦,没食物没柴火,曾生吃过庵里的鲤鱼充饥,所以他很反感鱼,甚至可以说是恶心,一直如此。”
&esp;&esp;姜云婵怔了须臾。
&esp;&esp;采药女看出她全然不知,又问:“那你知道他后背有多少伤吗?从何而来?”
&esp;&esp;“再或者,你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喝什么?喜欢什么颜色吗?”
&esp;&esp;“桃花酥,鹿梨浆,粉色。”耳边传来谢砚僵硬的声音。
&esp;&esp;姜云婵讶然侧头,只见谢砚眼神迷蒙,嘴里正念念有词。
&esp;&esp;他把她的喜好刻进了骨子里,所以下意识脱口而出。
&esp;&esp;可是,姜云婵脑袋里一片空白。
&esp;&esp;她并不知道他的喜好,不知道他受了多少伤,更是从来不知道他对鱼有着如此深恶痛绝的记忆。
&esp;&esp;他不曾说过,她也不曾关注过,还曾一次次将鱼汤递到他面前。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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