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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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页）

&esp;&esp;站在有史记录以来最高大厦的玻璃直梯里，高度平缓增加，程冥向远方眺望，能清楚看见一望无际的大海。

&esp;&esp;阳光照拂下的水域，大片金色滉漾，单这样看，完全不见污染痕迹，大海还是那样温柔，那样美丽。

&esp;&esp;十分美好的景致。

&esp;&esp;但她的心情实在美好不起来。

&esp;&esp;“你有把握躲过筛查吗？”程冥盯着轿厢侧壁，那里，钢化玻璃朦胧映照出她自己的影子，“你变强了，不是吗？”

&esp;&esp;监控摄像头在后上方，这个角度不会录入她的面部轮廓。

&esp;&esp;理论上如果能通过脑电波传导，她们的交流会隐秘便捷许多。但她不可能允许对方自由接入她的神经。那样的话，离彻底寄生也不远了。

&esp;&esp;经历了一秒钟肾上腺素飙升到顶点的恐惧，现在半只脚踏进棺材板，程冥反倒平静了下来。

&esp;&esp;前天晚上并没有在王绮身上发现任何生命监测装置，到现在不过过去一天，最多算是失踪，不应该这么快引起保障部注意。

&esp;&esp;也许只是巧合。

&esp;&esp;也许王绮的异常早已暴露在保障部视野内，正被密切监控，他们发现她消失，便紧急组织了这次筛查。

&esp;&esp;也许……如果真的很不幸，王绮有怪物同伴，且对方乔装成功混入了保障部高层，这一趟就是冲她来的，那她也必须先安然无恙通过筛查，让对方找不出错漏名正言顺处理掉她。

&esp;&esp;电梯内安静了一小会。

&esp;&esp;“如果我说没有呢？”

&esp;&esp;程冥耷下眼皮，看向指甲上隐约可见的莲花状纹路——真菌寄生留下的病斑，淡淡道，“那我只好承认感染，乖乖接受一切‘治疗’喽。”

&esp;&esp;叮——

&esp;&esp;电梯门开了。

&esp;&esp;她无声吐了口气，面对玻璃，若无其事理了下领口，转身迈出轿厢。

&esp;&esp;这是一场博弈。生或死，端看她与它的选择。

&esp;&esp;程冥没有乱逛，循着指示牌径直走向了09902室。

&esp;&esp;会议室内很空旷，座椅整齐排列两侧，中间区域空出，没有人。

&esp;&esp;突击检查，为了避免引起恐慌和打草惊蛇，采取带有轻微保密性质的会面是惯常。但一般而言，开门后，等待着她的应该是全副武装的后勤人员和高精尖现代设备。

&esp;&esp;程冥不确定地抬头看了看，确认自己没走错地方，推门进入，再反手关门。

&esp;&esp;还是没有变化。

&esp;&esp;连条语音提示都没有。

&esp;&esp;她疑惑向前走了两步，这时，耳边传来一点窸窸窣窣的响动。

&esp;&esp;那质感粘稠潮湿，连绵不绝，像是有许多细小柔软的东西吸附在瓷砖壁上缓慢爬行。

&esp;&esp;比如说，某种头足纲动物的触手。

&esp;&esp;灯光刷地变暗。

&esp;&esp;巨大的阴影投了下来，在地面拖曳出令人不安的痕迹，她仰头一看，瞳孔骤缩——

&esp;&esp;灯具上，占据了半面天花板的，一大团盘绕蠕动的海生怪物！

&esp;&esp;程冥后背寒毛炸起，退后贴到了冰冷的金属门，下意识攥住把手，嘴一张，在声音即将脱口之前，忽然醒神，意识到了这一幕像什么。

&esp;&esp;这是，当晚的情景再现？

&esp;&esp;缠结着无数粘腻触手的怪物矫捷跃下吸顶灯，在闪烁变化犹如营造着恐怖片氛围的灯光里，眨眼之间扑到了她面前。

&esp;&esp;而她的声音也终于挤出喉咙，只有一声短促的尖叫。

&esp;&esp;“啊！”

&esp;&esp;……

&esp;&esp;隔壁，09901室。

&esp;&esp;一排排实时监测仪器前。

&esp;&esp;“有异常吗？”问话的是个黑色西装男人，这次行动的负责人，侦查部安内组小组长，康明。

&esp;&esp;“没有。”这是监控观察员。

&esp;&esp;“没有。”这是数据检测员。

&esp;&esp;“……没有。”最后姗姗来迟的是个低哑磁性的女声。

&esp;&esp;她咬了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开口间才取下来，夹在指间掸了掸，在淡淡氤氲的白雾里眯眼注视着显示屏。

&esp;&esp;曲赢，行动代号“审判者”，侦查部内部称其为人形探测仪、人形pc机，以及，人形兵器。

&esp;&esp;“为什么重点怀疑她？就因为她本来要跟王绮一起晋升答辩？”她捏着烟道。

&esp;&esp;“是的，她们昨天本该有一场答辩，但不约而同地，王绮失踪了，程冥请了病假。而她们都住在北公寓2单元，仅仅一个晚上王绮就失去踪迹彻底消失，直到今天再没有出现。如果王绮是通过公寓内部通风管道去找她，确实难以被监控到。我们很难不怀疑。”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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