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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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3页）

&esp;&esp;2155，18年前。

&esp;&esp;她从植物人状态苏醒的那一年。

&esp;&esp;她因高烧昏迷十二年后，生命正式重启的那一年。

&esp;&esp;……

&esp;&esp;所以，这代表什么呢？

&esp;&esp;雪花崩成铺天盖地的茫茫浮翳，堵塞了她的五感。

&esp;&esp;体内鱼菌怪物也像消失了一样，漫长的沉默。

&esp;&esp;许久许久，她艰难驱使冰凉的手指插进发丝里，捂住额头，低低叫它，“小溟。”

&esp;&esp;大概预知到了她要问什么，它在弥久的死寂后重申，“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多。”

&esp;&esp;程冥睫毛像受惊的昆虫翅膀颤栗着，胸廓起起落落，快要难以维系支撑身体的呼吸运动。

&esp;&esp;它知道她心绪很不平静，而那些惊惑惶恐的情绪也影响到了它。

&esp;&esp;“其实……你可以问曲赢试试。”它再度开口，吐出了这样一个名字，措手不及、毫无预兆地。

&esp;&esp;“我对她有印象。”它说，“她了解的事一定比我们多。”

&esp;&esp;程冥猝然抬头——

&esp;&esp;“什么叫有印象？”

&esp;&esp;“很早以前，我见过她。”伴随它一字一字的叙述，更多无以想象的真相浮上水面，“在我最初的记忆里，她就是其中一个人。她接入过我的神经，下达了休眠指令。所以，后来我很长时间没有意识。”

&esp;&esp;“难怪，难怪你怕她……”程冥呢喃，眼底空茫茫不知在想什么，良久后，苍凉一声讽笑，“这不是比我知道得多吗？”

&esp;&esp;是属牙膏的吧，她不挤它不说。

&esp;&esp;“她想杀死我，你也想。”小溟平静点出这个事实。

&esp;&esp;“……”程冥低头，缄默许久，缓缓道，“不是说，可以让我看到你的记忆？”

&esp;&esp;她对它确实还存有戒备，担心它居心不良，担心所谓的神经连接会损害她的大脑组织……但她太想要弄清楚一切。

&esp;&esp;“我们试试吧。”她说。

&esp;&esp;开弓没有回头箭。有什么后果，她都认了。

&esp;&esp;小溟对此无异议，菌丝徐缓收了回来，围绕着她，只问了句：“做好准备了吗？”

&esp;&esp;为方便翻书，她直接铺了防尘布做垫子，这会儿也就是抱膝坐在地板上，闭上眼睛，不知道该做点什么准备，闷闷“嗯”了声。

&esp;&esp;失去视觉，触感还在。能感觉到菌丝贴着她头皮移动，窸窸窣窣，不明所以。

&esp;&esp;正疑惑于似乎没有什么改变，只是一眨眼，黑暗与白亮交替，星星在她眼前炸了开来。

&esp;&esp;轰！

&esp;&esp;思维像是穿进了时间尽头，看到宇宙奇点爆炸、时空膨胀，身体飘飘然失去重量，物质模糊了存在形式。

&esp;&esp;微观粒子组构成混沌星云与雾蒙蒙的影像，恍如梦境与现实错位交融。

&esp;&esp;这是记忆。

&esp;&esp;意识清醒又悬浮。

&esp;&esp;程冥明知道眼前浮现的画面不是真的、也无法再改变，却仍克制不住睁大眼睛，企图看得更清晰。

&esp;&esp;一块透明屏障隔绝了视线，她依稀像是平躺在什么玻璃容器里，几个影影绰绰的人影围在边上。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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