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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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2页）

&esp;&esp;小溟解释道：“程冥，我得全力压制病毒扩散，否则它们会继续伤害你。”

&esp;&esp;这言下之意是，它将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无法出现，无法回应她的呼唤。

&esp;&esp;程冥听着，呼吸微微加重。胸腔下心脏嗵嗵嗵，如同急促的鼓点，空洞沉闷的回响。

&esp;&esp;她不怀疑它说的假话。

&esp;&esp;她亲眼见到了菌丝的凋零。原来这才是快速痊愈的代价。

&esp;&esp;“你能解决？”她问。

&esp;&esp;“我在尝试。”它轻轻道，“这段时间，希望你保持好营养供给。”

&esp;&esp;许多药物治疗的本质都是强化机体免疫力，俗称，硬熬。

&esp;&esp;“听起来，好像是你在为了我的安全赴汤蹈火。”她刻意咬重了“你”和“我”两个字，一眨不眨凝视着镜中的她与它。

&esp;&esp;“当然，是为了我们。”小溟素来坦诚，“你出事，我活不了。”

&esp;&esp;但这一刻，这一秒，这种坦诚，依然好似多了些别的意味。

&esp;&esp;于是说完后，不约而同，她跟它都安静下来，莫名沉默了一小会。

&esp;&esp;灯光勾勒出镜里镜外临水照花似的双影，她们的目光并不能真正交汇，但灵魂从来相连。

&esp;&esp;“你感觉起来……有点难过。”这就是同居一体的特殊，她什么都瞒不过它。

&esp;&esp;它用词有点新奇、有点别扭，习惯于直言不讳的怪物，居然透露出一种“不知当讲不当讲”的微妙感：

&esp;&esp;“这个情绪，是叫不舍吗？”

&esp;&esp;“不是。”程冥眼也不眨飞快道，“我担心我的身体。”

&esp;&esp;“这个叫做，口是心非？”

&esp;&esp;“闭嘴。”

&esp;&esp;好好活着好吗？

&esp;&esp;“回家找妈妈”。

&esp;&esp;一句话两个诡词。

&esp;&esp;家不是家，无数实验区中的一个而已。

&esp;&esp;不过比起其它冰冷肃穆的地狱，这里建筑风格显得太堂皇瑰丽了些。假如有外人误入，多半会以为是个海洋主题的度假村。

&esp;&esp;天蓝的主色调，巨大穹顶倒扣着，像浪花堆成，透明水族箱错落有致，粼粼闪光。

&esp;&esp;妈妈也不是妈妈，实验员而已。

&esp;&esp;只是她的实验员，跟别人有一点不一样。

&esp;&esp;她，只有她一个实验体。

&esp;&esp;结束了外出任务，换回自己的衣服与模样，小贝壳穿过水族箱组成的隐蔽通道，走进实验区深处。

&esp;&esp;周围红色海鱼在水中飘飘荡荡，像沾了血的羽毛，当她路过，不约而同转身望向她。

&esp;&esp;这一幕十分诡异，仿佛受到未知吸引的信徒，正虔诚朝拜。

&esp;&esp;它们的眼睛也在闪着光。

&esp;&esp;是无数微型摄像头。

&esp;&esp;“小贝壳。”

&esp;&esp;这一声，像幽灵穿过偌大的空域。被呼唤的女孩站住脚，红润的脸蛋慢慢褪去血色，变得苍白。没有了时时好似撒娇的俏皮笑容，与身体年龄相匹配的成熟回到她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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