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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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2页）

&esp;&esp;“欸对啊，你谈对象了吗？”韩许华兴致勃勃地打听。

&esp;&esp;这应该是春节，不是春天吧……继江老师后猝不及防遭遇第二波盘问，程冥差点被呛到。

&esp;&esp;咳嗽两声，无奈停住筷子，抬头看向对面，“我可能对男的不感兴趣。”

&esp;&esp;她说得挺委婉。

&esp;&esp;“啊？”韩许华愣了下，对上她直直的眼神，福至心灵明白了什么，将头发捋到耳后，莫名有点羞涩，“那你，那你看我——”

&esp;&esp;啊？

&esp;&esp;这下程冥是真被呛到了。

&esp;&esp;这玩笑开大了，她哭笑不得。

&esp;&esp;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你铁定误会了什么！

&esp;&esp;“我对人没有兴趣。”

&esp;&esp;“啊——”韩许华拖长了尾音，一副深表遗憾的模样，“那你……”

&esp;&esp;她还想问点什么，哗，程冥站起了身。

&esp;&esp;碗筷哐当相碰，她抱歉道：“我去下洗手间。”

&esp;&esp;店面是住宅改造的，卫生间也是正常家里的样式，单间单格，打扫得很干净。

&esp;&esp;程冥走进去反锁上门，望向盥洗台的镜子，皱眉：“你干什么？”

&esp;&esp;刚刚那句话不是她说的。

&esp;&esp;体内寄生物忽然出声，把她吓了一跳，

&esp;&esp;小溟沉静片刻，说：“回去吧。我只是有点不舒服。”

&esp;&esp;除了之前面对曲赢，它还是第一次这样当着外人抢她的话头，程冥本来已经迸出些火气，闻言，怔了怔，“你怎么了？”

&esp;&esp;“……”

&esp;&esp;它支支吾吾，越问越缄口不吭声。

&esp;&esp;程冥更加焦急，沉下了眼，“你让我看看。”

&esp;&esp;她一直担心药物会有什么副作用，奈何只能确定自己的身体没有异样，始终不清楚它的状况。

&esp;&esp;她想要它显出原貌。

&esp;&esp;寂静徘徊在闭锁的空间里，不知道过去多久，它低低叫了她一声，“程冥。”

&esp;&esp;像热水里腾起的一缕烟，轻而湿润。

&esp;&esp;她随之望去，门外更温暖，镜面微微氤氲着水汽，于是她透过光雾，看见了自己的，或者说，“她”的眼睛。

&esp;&esp;瞳孔深处闪烁着浮光，像暴雨倾盆时的湖泊，从这一处开始，周边皮肤也渐次泛起涟漪，荧蓝的细鳞蔓延，流淌。

&esp;&esp;潜藏在她血肉之下的海妖缓缓显形。

&esp;&esp;真的很美。

&esp;&esp;她望着它，屏住气息，无声叹惋。

&esp;&esp;大概是所有生物学者面对瑰奇生物时的共同反应，程冥有点恍惚了。

&esp;&esp;已经见过一次，再看，依然如此惊心动魄，目光像陷入沼泽无法抽离。

&esp;&esp;它也望着她，一眨不眨，勾魂摄魄的眸光，将神圣与妖魅的界限模糊。

&esp;&esp;嘭嘭——

&esp;&esp;敲门声打断了这对视。

&esp;&esp;“程冥？你没事吧？”韩许华在外面问。

&esp;&esp;她敲得并没有很用力，但对程冥而言却无异于气球在耳边爆响，震得她半边脑袋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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