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18章（第2页）

&esp;&esp;“小溟。”显然，褚兰英也发现小溟苏醒了。她无奈叹了口气，摇摇头：“你真的不想独自拥有一副躯体吗？不用被她掣肘，想去哪就能去哪……”

&esp;&esp;程冥抬眼看她，小溟短暂征用了人体发声系统，言简意赅：“骗子，滚！”

&esp;&esp;面对“女儿”这样不礼貌不客气的叱呵，褚兰英再叹了口气：“我没有骗你。我是为你好。”

&esp;&esp;真是经典异常的话术。

&esp;&esp;她明明不是纯粹的人类，但把人的习性摸得比人类还透。

&esp;&esp;这场面何其滑稽，程冥扯了下嘴角，莫名的一个笑。

&esp;&esp;她应该感觉疼，母亲爱她，可母亲已经死去，爱人爱她，可爱人与她理念相左。

&esp;&esp;但她现在真是有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麻木。

&esp;&esp;“小溟，你还是睡着听话一点。”褚兰英的耐心耗尽。

&esp;&esp;另一面“镜子”也消失了，墙壁像幕布徐徐拉开，露出一樽透明玻璃缸。

&esp;&esp;幽蓝溶液中，一株乌黑的丝状海藻在摇曳——不，是分生孢子发育成的菌丝体。

&esp;&esp;她走出去，在缸壁设施上轻轻一拍。按键开关应力，有隐隐约约棕色液体弹出，像一缕烟注入密封缸中。

&esp;&esp;孢子体和本体有联系。

&esp;&esp;程冥视线跟随对方，电光石火后明白了她想做什么，可已经来不及阻止。

&esp;&esp;妈妈，不要不理我。

&esp;&esp;刹那间，刺痛涌进她大脑。

&esp;&esp;好像一张锋利玻璃片将什么与她骨肉相连血脉交缠的东西划开了。哧，无声的小小火花，粘连的末梢细丝被拉断，冰冷的无机物坚硬阻隔在那里，绵长的空濛如雾笼罩漫来。

&esp;&esp;来自她的另一半。

&esp;&esp;连她也这样清晰知觉，不敢想象小溟遭遇着什么。

&esp;&esp;程冥不知所措地唤：“小溟？”

&esp;&esp;可再没有回音。

&esp;&esp;浓浓的恐惧席卷上她全身。

&esp;&esp;“真是太软弱了。”褚兰英转过来，大幅灯光被缸中菌丝割裂，致使其背后光影张牙舞爪，宛如拆骨画皮佯装可亲的鬼怪终于显露出森然一面，居高临下评价，“人这部分在你身上毫无意义。”

&esp;&esp;菌丝像离了水的海藻颓萎失去活力。没了阻碍，程染再一次抓住她，不费什么力气，针头对准动脉血管刺下。

&esp;&esp;很微小、但尖锐的痛。

&esp;&esp;程冥身体一颤，哽咽着叫她：“妈妈……”

&esp;&esp;明知对方在带给她伤害，她下意识的反应，仍是低头将自己送进了她的怀里，像一只疲倦的濒死的幼兽，即使死亡，也想死在母亲温暖的怀抱。

&esp;&esp;是她给了她生命，所以，现在想要拿走，也是天经地义的吧？

&esp;&esp;可这怀抱并不温暖。

&esp;&esp;她听见微弱的心跳声，下方有血液在循环流动，还在为脑部运转供给氧气与能量，可她只感受到无尽的寒冷。

&esp;&esp;于是她又有了点清醒——好像，这不是妈妈啊。

&esp;&esp;错觉般地，在她靠过去后，这副与她相贴的身躯也顿了下。

&esp;&esp;程染的呼吸离她近了，也许过了一会，也许刹那之后，头顶一个很轻的嗓音：

&esp;&esp;“宝贝。”

&esp;&esp;太熟悉，又太陌生的一个词。

&esp;&esp;她在喊她？

&esp;&esp;程冥抬头，饱含惊恐与希冀地望去，望着这个面目全非的母亲。

&esp;&esp;她本来已经平静下来，现在，整个人却像从高处重重摔下的瓷器，随着这两个字分崩离析。

&esp;&esp;她是妈妈吗？

&esp;&esp;程冥紧紧盯着她，用沉默恸哭的眼眸问她，你是我的妈妈吗？

&esp;&esp;妈妈，你记得江老师吗？你记得金霞教授吗？你记得程进吗？你……还记得我吗？

&esp;&esp;她想抬手触碰她，然而，那双眼垂下看她，像一抔封冻的水，裂开一些微渺的疑惑，没有温柔的意思，伤害她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执掌她生死的手贴在她颈边，嗒，按下。

&esp;&esp;程冥流着泪，张皇无措地看她，好像什么感受不到了。

&esp;&esp;大概，只是一个容器被装进了点容器本身无法理解的东西，继而忠诚复述了出来。

&esp;&esp;人死，能复生吗？

&esp;&esp;她也很想自我欺骗，可她更忘不了程染的话。

&esp;&esp;“妈妈，什么是死亡？”

&esp;&esp;许多年前，听见女儿的这个问题，身为研究员的程染想了想，尽量简洁但严谨地回答：“死亡就是，身体机能不能逆转的终止，所有生理功能消失，看不见、听不见、感受不到。”chapter1（）;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