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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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第2页）

&esp;&esp;没提她们刚拦截得到的卵孢，也没提下一步计划，却先说起这件事。

&esp;&esp;还是她惯常的陈述事实式语调，一板一眼，神态平和。

&esp;&esp;不过她投在她身上的目光很认真，似乎是在期待她有什么值得记录的反应。

&esp;&esp;“哦。”曲赢应了。

&esp;&esp;不咸不淡的一声，只有尾音淡淡上扬：“谁干的？”

&esp;&esp;她可不觉得是她上次动手对“程教授”造成了多大伤害，也不觉得自己的“试错”有什么问题。真要论起来，她不过是为防御中心的安全负责而已。

&esp;&esp;只是，不听调遣的攻击行为，已是极端不可控的危险表现，将屠刀对准自己的实验员，更是罪上加罪。

&esp;&esp;实验员想要销毁实验体，母亲想要孩子去死，怎么能反抗呢？

&esp;&esp;“跟你一样。”陈可说，“我们猜是，1。”

&esp;&esp;曲赢视线微抬。

&esp;&esp;陈可以为她终于要有点情绪变化，但她只是伸出手，问：“有烟吗？”

&esp;&esp;永远爱你（正文完）

&esp;&esp;这个坏习惯，是她来到防御中心前就有的。

&esp;&esp;她本不光鲜的旧人生里，附骨之疽般的一块烙印。

&esp;&esp;程染剔除了她诸多恶疮，带她走入光明，但她自己清楚，结痂下的脓水，好不了。

&esp;&esp;想到程染，再想起程冥。

&esp;&esp;那真是个很乖很乖的小姑娘，很多人偏爱她，母亲父亲都是研究员，声誉卓著的科学家，她有良好的家庭教养，臻于完美的人生，与她完全不一样。

&esp;&esp;唯一的烦恼，不过是体弱多病些，但也有程染为她兜底，有先进医疗资源供她选择，落不到最糟糕的地步，不会像她，不会像其她更多人，压垮她们的往往不是真正的病痛，而是疾病带给家庭无法承受的负担。

&esp;&esp;该愱恨吗？但她确然只是羡慕，以及，爱屋及乌。

&esp;&esp;所以，那个时候，从程染口中得知程冥需要自己，惊讶，疑惑，与恍然之余，她生出些难以描述的微妙心思。

&esp;&esp;原来你和我一样，没有那么完美啊。

&esp;&esp;她不敢诚实面对，不敢袒露于人的心思。她享受她的依赖。68年程冥失恃失怙后，忙碌间隙，她总会抽出时间去陪伴她，到底是程冥需要她，还是她需要程冥？

&esp;&esp;这心思一点也不伟光正，尽管结果确实对她好。

&esp;&esp;偏偏，那是个过分独立，或者说，有些“自闭”的小朋友。

&esp;&esp;她们间一直以来太过分明的分寸感，是程冥主动保持的。

&esp;&esp;她了解程冥，也没那么了解。

&esp;&esp;至少，从没真正走近过她的内心世界。

&esp;&esp;她很早看出来了。那始终的疏离，让她偶尔忍不住冒出危险的念头，想告诉她，她是跟她一样的怪物，告诉她，不要试图远离她、摆脱她，没有用。

&esp;&esp;我是你妈妈留给你的遗产。

&esp;&esp;她来邀她同路，但她更清楚的是，那只是因为她觉得她现在性命受到威胁。是垂怜，不是平等的邀请。

&esp;&esp;同行一时，也不能同行一世。

&esp;&esp;她不是她的同路人。

&esp;&esp;拿回了烟盒，曲赢只是淡淡垂眼看着，在手中漫不经心地把玩，摩挲那光滑的纹理。

&esp;&esp;翠绿外包装流转着雪银的光弧。

&esp;&esp;“得了，我去吧。”陈可以为她要点完一支烟再作答，但她已将纸盒收了起来，偏头看她，“没谁比我熟悉她。你们也没有更好的人选了吧？”

&esp;&esp;她勾起唇，一点轻蔑的玩味。

&esp;&esp;这趟目的就在于此。陈可及她背后高层不置可否：“你的要求？”

&esp;&esp;“允许我提前养老退休吗？”她问。

&esp;&esp;真正含义是什么，不难理解。有点狮子大开口，不过保障部方面更怕她不开口。

&esp;&esp;陈可还是一脸ai助理般的微笑：“可以商量。”

&esp;&esp;……

&esp;&esp;闹出让世界为之瞩目的动静，一举成为人与怪物多方关注的焦点，明里暗中无数部门、无数成员在寻找她踪迹——这一切的主角，程冥正不太体面地跳下废料管道，钻了一身不明成分的污物。

&esp;&esp;没办法，她的本体存放在生物部地下废弃实验区，这地方被看得很严，褚兰英又不在，她必须谨慎些。算是亲身践行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esp;&esp;告别褚兰英离开研究所时她才知道，因为两边建筑靠得近，研究所也有连往这下方的通道。

&esp;&esp;这就是对方轻易找到她的原因，或者说，根本就是特意留给她的，诱她自投罗网的捕兽笼。

&esp;&esp;但这里不会再安全了。

&esp;&esp;连成立许多年的进化部都说解散就要解散，防御中心是要彻底和怪物划清界限，这块眼中钉肉中刺迟早也要拔除。

&esp;&esp;她得尽快离开。

&esp;&esp;“去吧，会有我们的‘人’接应你。”彼时，交代好一切的褚兰英并这样对她道。

&esp;&esp;“我想，你听过亚特兰蒂斯，听过归墟。”她用无限温和幽远的口吻提起那些荒凉古老的传说，向她述尽一个瀛海沧浪中的文明，“去我们的故地吧。不会让你失望的。”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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