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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白毛土狗在风雅楼门口安静地蹲了一会儿,突然瞅准时机,窜上那杂戏班子中一人身上的背篓,里头正巧挂着些百兽面具,如此混淆,毫无违和。不一会儿,有人来传话:“十三娘让你们进偏院等着。”
&esp;&esp;于是一群人收拾箱笼跨进门,小白狗杵在杂物筐子里,眼神轻蔑地白了对面茶客几眼。
&esp;&esp;“……”
&esp;&esp;“……”
&esp;&esp;进了大门,在一个拐弯处,龙竹借着遮挡偷偷从筐里出来,撒开爪子往二楼跑,躲到一只硕大的双环耳插花铜钵后。她这时又抬头动了动鼻子,隐约嗅到一两分不太真切的熟悉香味。
&esp;&esp;木制楼梯恰巧传来砰砰的一连串脚步声,走得疾,又突然停止。是有人要上来,转眼间又被一个浓妆艳抹、身材高大穿长裙的人拦住了。
&esp;&esp;“……不见客?怎么,连我都见不得?”出声的这人,虽然打扮像个公子哥,但那张脸……龙竹眯起眼睛探出去仔细一看,发现那人居然是小孟。
&esp;&esp;孟裁云手里转着一把折扇,身后跟着一大帮子家丁,脸上大喇喇写着“纨绔”二字:“十三娘,怎么回事,我想找白鹤听曲儿都不行?”
&esp;&esp;“那什么,李世子啊,这话不对,”十三娘拿袖帕掩面:“不是不让您见,是现下白鹤有贵客在,您这么进去,尴尬了不是。”
&esp;&esp;龙竹看得狗脸微懵。
&esp;&esp;残页之中,各自身份五花八门,所以孟裁云自称李世子,她并不稀奇。
&esp;&esp;只是这个十三娘……一身魁梧腱子肉,衣裳布料在胸肌前紧绷着,脸上涂脂抹粉,声音也雄浑有力,分明是那个阮家的尸匠阮蒙。
&esp;&esp;阮蒙和孟裁云还在争执,龙竹收回目光,被这诡异的场景恶寒到不自觉打了个抖。
&esp;&esp;她拿爪子抹了抹脸,强行转移回注意力,将身体放矮,极力团成一团,缓缓在众人视角盲区里挪动过去,又拿尾巴轻轻挤开门缝,一骨碌钻进那扇朱红门扉中。
&esp;&esp;里头正好有个人对琴而坐,衣裳花里胡哨的,又簪金又佩玉,只是一张脸莫名死气沉沉,与其说是忧郁惆怅,更像是在巨大的震惊中还没回过神来,眉眼间的无奈悲切缓缓拼凑出六个字:舍生取义者也。
&esp;&esp;一人一狗在这微妙动静中抬起头,旋即对上视线,须臾,疑惑和震惊彼此涌现。
&esp;&esp;也正是这个时候,阮蒙没拦住,身后的门被孟裁云大摇大摆地推开。
&esp;&esp;于是变成两人一狗对峙片刻,孟裁云被阮蒙半拽半扯拖了回去,晕乎乎下楼梯途中,她才如梦初醒。
&esp;&esp;呃,不是,狗也能听曲?
&esp;&esp;再下一步台阶,孟裁云更觉荒谬:不是,狗都能听我不能听,这是在嘲讽我不如狗??
&esp;&esp;残页十三
&esp;&esp;“……事情就是这样。”
&esp;&esp;房间内,白鹤也、阮蒙在绣垫上相对而坐,白毛土狗绕着矮桌走了一圈,往桌面搭爪子,有些勉强地加入了这场座谈。
&esp;&esp;白鹤也动动嘴角,略一倾身,伸手把小狗捞了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膝间,毛茸茸的下巴正巧搁在桌沿上。
&esp;&esp;阮蒙穿着那身紧绷的裙装,一张脸涂脂抹粉,具有十足的视觉冲击力。
&esp;&esp;他豪放不羁地支着膝盖,拿银签剔牙:“不过白观主,你这狗是哪来的?”
&esp;&esp;沉默片刻,白鹤也耐心解释道:“这不是狗,是演武会上让你认输的那个人。”
&esp;&esp;阮蒙动作一滞,骇然瞪大了眼睛,好像备受震撼的样子,凑近半信半疑端详许久:“这,怎么变成狗了?”
&esp;&esp;龙竹:“我怎么知道。”
&esp;&esp;毫不意外地发出一串汪汪声。
&esp;&esp;阮蒙指着龙竹问:“她说的什么?”
&esp;&esp;白鹤也耐心解释:“她说她也不知道。”
&esp;&esp;阮蒙:“哦……”
&esp;&esp;他突然反应过来:“你是怎么听出来的?你还会狗语?”
&esp;&esp;龙竹也才反应过来这点,惊讶地仰头看去。
&esp;&esp;白鹤也镇定地拿一只手蒙在狗脸上,把它薅回去,语气镇定:“我是以魂体主动入阵,虽然被迫附在了乐伎白鹤身上,但这个幻境动不了我的记忆,也没法完全抹去我的灵力,所以我有办法可以听懂。”
&esp;&esp;龙竹若有所思:“我也是主动入阵,虽然记忆还在,但为什么用不出灵力?”
&esp;&esp;白鹤也轻垂眼睫,手指搭在桌沿轻轻敲了敲,思忖道:“恐怕是因为,在这个时间节点,我还没有出生,但‘你’是已经存在了,所以考虑到磁场平衡,你暂时没办法使用灵力,否则就会出现两个你,规则会乱套的。”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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