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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而她那连双眼都不及合上的头颅,便如供幼童踢来踢去的球一样,骨碌碌滚到被堵到死角的其余安达使臣脚边。
&esp;&esp;“若非赶时间,否则,真是希望看看你们四散逃命、绝望挣扎的模样。”
&esp;&esp;他歪头一笑,从容不迫抬起一只手,优雅至极地拭去睫上液体,仿佛自己不是在杀人,而是在进行斗诗赏花般的雅事。
&esp;&esp;这一拭,视线一片猩红,整个世界在他眼里,如同蒙了一层血色的雾。他在赤色的世界中举起镰刃,漠然道:
&esp;&esp;“现在,你们所有人,都可以去死了。”
&esp;&esp;……
&esp;&esp;剿灭一窝杂碎,仅需抬手落手的功夫。
&esp;&esp;在这些尸体烧作焦炭前,他扯掉象征昭宁身份的玉佩,抛到如娘早已面目全非的尸体身上,仿佛只是丢出一个毫无价值的垃圾,决然转身离去。
&esp;&esp;此后,世间再无昭宁。
&esp;&esp;行路之难
&esp;&esp;“老板,近来生意可好啊?”
&esp;&esp;“好个屁,沙口县这穷山恶水的地方,什么人脑子被驴踢了往这头跑?”
&esp;&esp;沙口县城外驿站外的简陋茶摊上,老板同唯一的客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esp;&esp;人迹罕至的官道上,偶有几只觅食的鸦雀盘旋在上空,扑腾着翅膀吱呀怪叫。
&esp;&esp;那客人大口饮下茶水,很快便匆匆离去。老板正准备收摊,却又听一人道:
&esp;&esp;“老板,来碗茶水。”
&esp;&esp;“去去去,收摊了。”
&esp;&esp;茶摊老板头也不抬。
&esp;&esp;“这么早便收摊?太阳还没落山呢。”
&esp;&esp;“我说——你是不是故意找事儿啊?”
&esp;&esp;老板极其不耐抬头,但见一生得十分白净俊逸的少年一脸不明所以。
&esp;&esp;谢见琛没日没夜地赶了许久的路,总算赶到了沙口县城外,现下是口渴难耐,瞧着尚未黑天,本打算要些茶水,老板却没有丝毫招待的意思。
&esp;&esp;“你这是打外头来的?”
&esp;&esp;老板上下打量了一番谢见琛,瞧他穿着口音,皆不似沙口县本地人,语气平添两分不屑。
&esp;&esp;“是,”谢见琛道,“在下奉命至此任职。”
&esp;&esp;“哟,瞧不出,还是个官爷。”
&esp;&esp;了解谢见琛来意,这人言辞语气间更为轻蔑。
&esp;&esp;“瞧这细皮嫩肉的,怕不是上京来的吧?到了这里,可没人惯着你!”
&esp;&esp;那老板扔下这句话,便再不理会谢见琛地走开了。
&esp;&esp;“……”
&esp;&esp;他只是想喝口茶,怎么还莫名其妙挨了一顿阴阳啊!
&esp;&esp;谢见琛颇为郁闷气结,只当这老板脾气怪,无奈,只好继续向城内走。
&esp;&esp;沙口县民生凋敝,他早有耳闻。可当他自己亲眼瞧见城中景象时,仍是好一番瞠目结舌。
&esp;&esp;且不说远方那荒草丛生、干涸龟裂的农田,本该热闹街巷之间,亦是人迹罕至。偶有稀落落的居民人影也畏缩地低着头,一个个行迹匆匆地回到破败的房屋中。
&esp;&esp;谢见琛尝试向屋舍中的居民打听县中官府所在位置,居民们透过门缝,听了“官府”二字,当即紧闭大门,任纳闷的谢见琛说什么,都不予理会。
&esp;&esp;这沙口县不仅是穷困,更是处处透着诡异。他接连吃了几番闭门羹,见居民抗拒沟通,只得废了好大一番功夫七拐八绕地独自摸索到县官府中。
&esp;&esp;县令名是个年约五十的男子,待谢见琛方对其说明来意,便没好气儿埋怨道:
&esp;&esp;“怎地来得这样晚?耽误本官散值!”
&esp;&esp;谢见琛接过他随意扔来的县尉腰牌:“敢问大人,下官来时,见县中治安隐患问题突出,可要即日起着手处理?”
&esp;&esp;“不需要,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esp;&esp;“?”
&esp;&esp;他过去对县尉之职也颇有耳闻,治安正在职责其中。方才沿路之景已然激起他仔细治理一番的心思,听见县令这样说,他只当是自己记忆出了差错,追问道:
&esp;&esp;“那么请问大人,下官目前应主要处理的事务是……?”
&esp;&esp;“你?你什么都不需要做。”
&esp;&esp;“可那些居民——”
&esp;&esp;“打住。”
&esp;&esp;县令打断他的话。
&esp;&esp;“本官不管你从哪里来,曾经是什么身份,你如今既到了天高皇帝远的沙口县,就要遵守这儿的规矩。少给本官找麻烦,需要你干活儿的时候自然会找上你。”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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