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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昀负手立在朝晖宫门口。
雨水清寒,他的眉眼尤胜三分,好似画上谪仙,云端仙鹤。
姜时雪心底郁积的情绪忽然一扫而空。
她和顾行之之间,都过去了,至于宋观澜……只要他自在开怀,无论如何都是好。
姜时雪将杂念抛开,提起裙摆开开心心跑过去:“阿昀,你怎么也在这?”
祁昀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心情忽然变得很好。
他没有提宋观澜,而是不着痕迹牵起她的手:“阿楚告诉你,今日是她的生辰。”
姜时雪一愣:“阿楚的生辰?”
她懊恼极了:“阿昀你不早些提醒我,我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呢。”
“先等等,我回去挑一件礼物……”
祁昀拉着她的手往里走:“阿雪,不必。”
“阿楚向来不过生辰,她的母妃在他生产之日难产而亡,胞弟夭折,生辰日对她而言,是不好的回忆。”
“没有人会在她生辰日送上礼物。”
“今日来,只是为了陪她用一顿便饭。”
姜时雪有些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祁昀知道她想问什么。
于是祁昀主动开口道:“那时我们都还小,有一天我从上书房回东宫,在旁边的□□上撞见了躲在那里的阿楚。”
祁昀唇角带上了一丝极浅的笑意。
“她哭得跟个花猫一般,我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
“还是旁边的宫人看不下去了,告诉我事情由来。”
“原来那天是她生辰,她无意间听见宫人议论她可怜,从小到大竟连生辰都没过过。”
“父皇向来不喜欢她,我那时亦是自保艰难,不敢大张旗鼓给她过生辰,只能把她带回东宫,吃了一碗长寿面。”
“后来她每年生辰,我都会陪她来用一顿饭。”
祁昀垂眸看姜时雪:“今年还是第一次有第三个人陪她过生辰。”
话音落,四公主开心的声音响起:“阿雪!皇兄,你们来了!”
姜时雪抬头看去,四公主今日打扮的依然素净,看不出与往常有什么区别。
她走过去挽起她的手,道:“阿楚,我昨日跟蕊心学了个时兴的发髻,你可愿意让我试试手?”
四公主哪有不愿意的道理,两人一同进了屋里。
打开妆奁,漂亮的簪钗珠花应有尽有,许多都是姜时雪送过来的,保存得十分用心。
十几岁的姑娘,又怎么可能不喜欢这些呢,平日里却鲜少见她戴。
梳好发髻,姜时雪挑了些鲜艳繁华的头饰给她戴上,铜镜里倒映出的人,柳眉星目,华贵雍容,真真正正像一位公主。
四公主有些局促:“阿雪……”
姜时雪按住她想要拔下金簪的手,笑着说:“阿楚,你是大齐唯一的一位公主,当得起这般打扮。”
她抱住她的肩膀,轻声说:“殿下,生辰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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